江临川略微抱歉地给李珂发了条短信:“当然要来剧组,你不想干了?”

    看到短信的李珂,感动得泪流满面,当即无影手切进app订机票,并回复:“我下午就到,江哥等我!”

    隔着屏幕,江临川都能感受到他的激动,不过很快江临川就没空管他。

    江安源给他打电话了。

    江临川还没跟江安源通过电话,也有意躲着,没回过江宅。

    江安源显然也是看到热搜了,跟江临海要了他电话号码,找上门来了。

    “爸?”接通的一瞬间,江临川有一丝丝心虚。

    “回国了?”

    “嗯。”

    “赶着上工?”

    从江安源口中,江临川听出了自己仿佛在工厂搬砖的感觉:“剧组快杀青了,还有很多收尾工作,蒋导和高明忙不过来。”

    “行,”江安源声音沉稳有力,“等你忙完了,就回来吧,爸爸刚好有些事想问你。”

    江安源越平静,江临川心里越没底,但想想还有缓冲时间,还是乖巧应道:“好。”

    江安源也没多追究,挂了电话。

    、

    剧组不少主要演员都杀青了,因为之前的通告主要紧着柯罗诺斯和庆潺安排,等江临川回来的时候,主演就剩下江安馨了。

    收尾的戏,江安馨的部分由蒋导执拍,剩下的群戏和补拍分到b组导演江临川和高岭身上。

    江临川要是赶不回来,b组的工作自然由高岭全权负责。

    收尾工作花了四天,每天拍到凌晨两三点,早上五点多又出工,个个熬成熊猫,在大家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全员杀青。

    江临川最后这几天才来,状态稍微好点。

    结束工作后,杀青宴也没急着办,都被蒋导放回去休养生息。

    江临川也睡了一整天,晚上才换好衣服出发。

    杀青宴嘛,免不了要喝几杯,不过有蒋导在前面挡着,江临川混混就过去了。

    直到留下他们几个主创,投资人过来敬酒,江临川才躲不过去。

    未了,高岭也不放过江临川,拍着江临川肩:“师弟啊,这是咱们俩第一次合作这样的大戏吧,师兄敬你。”

    江临川好笑,只能举杯和他碰了下。

    “有一次就有两次,有两次就有三次,师兄期待下次和你合作,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江临川忙道:“不敢,应该请师兄多多指教。”

    “你跟师兄就是太客气。”

    高岭劝着江临川又连喝了两杯。

    这不比烧烤摊的啤酒,喝的是白的,连着三四杯,江临川口水点大的酒量如愿上头,面颊染了桃花似的绯红,眼底也晕开浅浅水光,看人都脉脉含情。

    高岭比江临川喝得还多,酒量虽然好点,但是也上头了,酒桌上举着酒杯,一和江临川四目相对,就不由入了迷:“临川啊……”

    眼见人要失态,旁边却没个清醒的拉着。

    上次蒋导不在,这次蒋导虽在,却跟着一起醉了。

    旁边江安馨一如既往看热闹,还笑着推波助澜:“高导,上次我就想问,你是不是看上我小侄儿了,这一天天的,你看看你这眼神,都冒绿光了,是不是?”

    高岭重重一点头:“是,你看看,临川,你姑都看出来了。”

    娱乐圈幕后人员是gay的不少见,一些人也不会刻意去隐瞒自己的性向,只不过在面对大众的时候会小心谨慎些。

    蒋导半醉不醉,好一会醒过神来,不由瞪大了眼,江临川还没什么反应,他就一声暴喝:“不行!”激动得还把面前的酒瓶子给打翻了。

    他这惊天动地的一声吼,大家酒都醒了两分。

    蒋导大着舌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江导他是我的……”

    这回轮到高岭瞪眼:“你说什么?”

    蒋导努力捋直了舌头:“我,我上面的……”

    颠三倒四的,没人能听懂他说了什么,江安馨笑道:“喝多了蒋导。”

    蒋导连连摆手:“你们都别想,别想打他主意。”

    高岭嘿了一声:“什么意思,合着蒋导你也要打临川主意,您老人家都到这岁数这地位了,现在要来整个晚节不保?”

    蒋导手摆成了螺旋桨:“我不敢,不敢,你们也不敢,最好不敢,千万不敢。”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

    场上莫名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中,突然地静了两秒。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笃笃敲响。

    虽然敲门声打破了寂静,却没人想起来应门。

    门外的人没等到回话,自顾自推开了门。

    开门的是江临川的新助理蒋煜,推开门向屋内众人礼节性一笑,然后退到一边。

    他让开后,那个高大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口。

    男人一身单薄西装,大衣搭在臂弯,深邃如血海的眼睛扫过屋内众人,在高岭身上停顿了半秒,最终落在他身旁。

    明明是屋内的主角,这期间所有人却都忽略了他,江临川在其他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一个人默默又喝了好几杯白酒,眼角浸染了酒气,眼睫都湿了。察觉到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他后知后觉抬眼,和门口的人凝视了好几秒后,才慢慢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

    “嗝!”

    但是他乐极生悲,打了一个酒气熏天的嗝,醉酒了在喜欢的人面前还知道这行为丢人,默默抬手捂住了嘴。

    柯罗诺斯的脸色瞬间沉到了马里亚纳海沟,大步走过来。

    江临川目光跟着他,随着他走近,下巴一点点抬高,仰头看他:“你,生气了吗?”

    “你喝多了。”

    “是甜的,”江临川攥着白酒的小酒杯举起来,炫耀似的晃了晃,“你尝。”

    柯罗诺斯接过来,放到一旁。

    “你不喝吗,甜的!”

    醉到味觉都失灵了,柯罗诺斯无奈至极,伸手去抱他。

    他本想扶起江临川,但没想到江临川下意识勾住他脖颈,一用力腾到了他身上。

    蹭过他肩膀。

    “凉的。”

    又突然抬起下巴撞在他唇上。

    “凉的。”

    “我好热,”江临川蹭着柯罗诺斯的腰,“你快点。”

    这声催促意味着什么,此刻要是在床上,显而易见。

    柯罗诺斯手背青筋直蹦,抱紧江临川,躲开他追来的唇,忍无可忍怒喝:“蒋煜,清场。”

    蒋煜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见到这样的大场面,听到这样的话,依然面不改色,扬手示意了一下。

    很快就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堆人,把目瞪口呆宛若木头的围观群众给“请”了出去。

    包间里没一会只剩残羹冷炙,还有发酒疯追着要凉快的江临川和忍到快爆炸的柯罗诺斯。

    确定包间没有监控,柯罗诺斯把人放下来,安置在椅子上,半蹲到他面前。

    江临川略有些茫然地低头,望着他硬朗俊美的面容,忍不住伸出手碰了碰。

    柯罗诺斯抬起身,在他微张的唇上亲了下。

    “再亲一下。”

    柯罗诺斯又亲了亲,多停留了几秒。

    “再亲。”

    这次直接深吻了好一会。

    江临川终于满足了些,舔了下沾着水光的唇,笑着掐住柯罗诺斯的下巴,邪魅狂狷:“小妖精。”

    柯罗诺斯:“……”

    这实在是个意外又惊喜的收获。

    一个小时后,从包间到停车场的路都清场了,柯罗诺斯用大衣包着人,抱着从电梯直下停车场,离开了。

    第二天,当所有人都清醒过来,断片的依然正常生活。

    而没有断片的高岭&江安馨:“???!!!”

    、

    江临川睡了一觉起来,宿醉头疼欲烈。

    腰上横着一只结实的手臂,他一动,就被揽了过去。

    一晚上过去,男人身体也只是温热,但是江临川在被子里捂得手脚出汗,便丝毫不排斥靠他更近,还忍不住贴上去。

    他发现跟柯罗诺斯待久了后,自己确实没有以前那么怕冷了,反而变得怕热。

    “你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江临川闻到他身上的气息,觉得头疼好了些,从他怀里钻出来,笑着咬了下他下巴。

    柯罗诺斯低头看他,却目光沉沉:“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江临川一滞。

    他停顿的反应便表明他什么都记得。

    “喝了多少有没有数?”

    “又不是我自己要喝的。”说到这,江临川还完全不心虚。

    “那还记得昨晚你姑姑和你那位师兄说了什么,酒桌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