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聚一次,午饭肯定很丰盛,苏棠棠盼啊盼啊盼,十分安静地盼着,终于盼到吃午饭了,安景侯府的主子们分了三桌。

    一大桌是安景侯、侯夫人、裴永章夫妇、裴时霖夫妇、裴时寒夫妇和裴四妹,第二小桌是妾室庶女,第三小桌便是小孩子们。

    按照惯例,安景侯和侯夫人说了几句总结的话,接着便开始吃饭,相对于正式的宴席,此时一家子一起吃饭,便随意的多。

    不过,这儿毕竟是安景侯府,再怎么随意,也是有礼仪有制度的,安景侯府偶尔放下筷子,与几个儿子说两句,几个儿子也放下筷子或酒杯应。

    而苏棠棠则是坐在裴时寒跟前,小口小口地吃着午饭,却吃的很多,澄晖院的厨子果然好,今天的美食也是相当丰富。

    鸡、鱼、肉、蛋应有尽有不说,花样繁多,苏棠棠一不小心就吃多了,撑的有点难受,从澄晖院出来后,她都是慢悠悠地走着。

    吴氏看到后,在心中暗喜,料想苏棠棠心里一定难过死了,所以才会化悲愤为食欲,一下把自己吃撑了,大概是在澄晖院的缘故,所以苏棠棠克制着,估计回了听雨院后,苏棠棠会和裴时寒大闹一场。

    就凭裴时寒对沈清尘的在意,苏棠棠心里一定会膈应,到时候把这笔账算到沈清尘头上,和沈清尘对掐起来,只会惹侯夫人和裴时寒厌烦,长此以往下去,苏棠棠说不定还能成为下堂妻呢。

    这么想着,吴氏嘴角就上扬起来,故意走到苏棠棠跟前,阴阳怪气地说道:“哟,三弟妹,这是怎么了?走这么慢?”

    “没什么,就是刚吃过,散散步。”苏棠棠道。

    “那是要好好散一散,免得心里堵的慌。”

    吴氏话刚落音,忽然感觉一阵冷意,像是有冰锥子围绕着她,马上就要扎到她似的,她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转头一看,是裴时寒。

    她最是知道这个三弟的,看似对人很有礼貌,实在性子极冷,只要是想做的事儿,他才不管侯爷侯夫人怎么样,立刻去做。

    尽管他现在似乎没有功名,时常去卫所溜达,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裴时寒是不容小觑的,安景侯府内的很多人不怕安景侯,反而怕他这个裴三爷。

    吴氏见到裴时寒心里也是虚的,收到裴时寒不悦的目光,她立刻冲苏棠棠说了句话,带着丫鬟就走了,苏棠棠转头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道:“走吧。”

    苏棠棠点头,继续慢吞吞地走着,实在是太撑了,原本想着裴时寒要是有事儿,就让裴时寒先回听雨院,没想到裴时寒一直缓缓地跟在左右,完全没有先走的意思。

    她望向裴时寒。

    裴时寒似乎读懂了她的意思,道:“我也散散步。”

    那好吧,苏棠棠撑的实在不舒服,那就继续散步,这大热的天,散步可真不好受,没一会儿,走在树荫下的苏棠棠便出汗了,正好也快速消食了。

    她侧首问:“三爷,你还要散步吗?”

    裴时寒反问:“你呢?”

    “太热了,我想回去了。”苏棠棠抹着额头上的细汗。

    裴时寒点点头道:“那就回去吧。”

    “……”

    怎么总感觉裴时寒怪怪的,难道是因为她从吴氏那里听得了他和沈清尘的事儿,所以戳到他的心肝儿了,所以他不高兴了?

    其实真没必要的,她又不在意的啊,她很想告诉裴时寒,又怕裴时寒更加不高兴,那她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吧。

    回到听雨院,来到厅内,苏棠棠出了一身汗,转身就进了内屋,裴时寒还坐厅内,他回想今日吴氏的话和苏棠棠的反应。

    忍不住就琢磨起来,可能苏棠棠心里是生气的吧,不然不会一下吃那么多午饭,裴时寒心里有些烦躁,尽管厅内屋内都用了冰,但他还是觉得热,刚才又散了一会步,如今身上汗津津一片。

    他站起身来,抬步进了内屋,直直走进里间,里间的苏棠棠刚刚洗完澡,没有让春桃伺候,正在穿衣裳,一抬眸看到裴时寒。

    她瞬间愣了。

    裴时寒一下呆了。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卧槽!

    她美好的身躯被裴男配看了,裴男配还看还看还看,看你大爷的蛋蛋啊,苏棠棠赶紧伸手扯过衣裳,就朝身上捂,这时候裴时寒也突然惊醒,这下不止是耳根红,脸刷的一下都通红了,接着慌慌张张地离开里间。

    正在里间的苏棠棠,还听到裴时寒过于慌张而碰到什么东西了,咦,好像不对吧,她被看了,怎么裴时寒比她吓的还严重?

    她低头一看,诶,她不是全身火果果,只是露了大片肩膀、小腿和脚而已。

    那裴男配至于吗?

    二十一世纪社会主义接班人苏棠棠从从容容地把衣裳穿好了,从里间出来时,没有见春桃,便唤一声:“春桃。”

    “诶!”

    春桃应一声,便急急忙忙地进来了,小心翼翼地问:“三夫人,你没事儿吧?”说完又上下打量着苏棠棠。

    “我没事儿啊,你怎么了?”苏棠棠问:“说话奇奇怪怪的,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看到三爷流血了。”

    苏棠棠一惊,立刻问:“流血了?哪儿流血?”

    “鼻子。”

    “你是说三爷流鼻血了?”

    “嗯,三爷身子一直都还好,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才从厅里出去,鼻子就流血了,还很生气的样子,以为是三夫人做什么事,惹着了三爷,或者三爷生病了呢。”

    “我这么可爱,怎么会得罪他呢?”苏棠棠说完,忽然间就笑了,之间裴男配受伤时,她是给裴男配把过脉,看过各个穴位的体征,裴男配身体确实很好。

    只是被玛丽苏光环憋的够惨的,不过是看了她的肩膀和小腿,就流了鼻血。

    噗噗噗,有点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