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苏棠棠迷迷糊糊唤一声。

    裴时寒望向苏棠棠问:“怎么醒了?”

    苏棠棠瓮声瓮气地说道:“我听到好像有野兽的叫声,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时寒一下笑了,道:“你平日里连打雷都听不到, 眼下怎么连野兽叫都能醒了?”

    苏棠棠顺口就回答:“平日有你在, 当然睡的沉了。”

    裴时寒听的心头一暖, 声音不由得就温柔了许多, 轻声道:“今日不是也有我吗?”

    苏棠棠睡眼惺忪地望着裴时寒道:“我睡蒙圈了,给忘了。”

    “因为忘了我在, 所以就才惊醒了?”

    “嗯。”

    裴时寒忍俊不禁, 轻轻拢了拢苏棠棠的头发, 声音温柔地说道:“别担心,没有发生什么事儿, 就是野外时常有野兽厮杀而已,睡吧, 有我在呢。”

    苏棠棠本来就是被惊醒的, 惊吓被裴时寒温柔安抚之后, 很快就入睡了, 裴时寒缓缓把苏棠棠放开, 慢慢地起床, 穿了一件外套。

    一出大营账就看到等在外面的众将士, 他们都是跟着裴时寒出生入死的,对周围响动十分敏感,也都听到了远处杂乱的野兽叫声。

    “裴将军,此次野兽叫声异常,恐怕是远方有异动。”一个将士道:“我们是否去察看?”

    “不急。”裴时寒抬手制止, 沉吟片刻,道:“听叫声,距离远了些,再者前方李副将守着,他未发出任何信号,我们贸然过去,恐怕坏了他的部署,大家今夜都警惕一下,既要注意前方动静,也要护好际城百姓。”

    “是!”一群将士们齐声应道。

    “都下去吧。”

    “是。”

    裴时寒也转身进了大营账,站在沙盘前看了许久,确定李副将军的位置,猜测野兽叫声的位置,好一会儿,才转身进了里间,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待身上暖了,这才搂着苏棠棠,闭上眼睛。

    然而他并没有熟睡,心里想着前方的事儿,那一阵一阵野兽叫声,定是前方出了情况,不怕前方出情况,就怕不出。

    这是好事儿。

    裴时寒再三思考,确定自己布置的无任何问题,这才将心事收拢,慢慢陷入睡眠之中,第二天天还未亮,裴时寒便起来了,询问守夜人员,昨日的情况。

    得到信息与自己想象的吻合之后,裴时寒神色放松一些,自去忙碌,待到天亮之时,他回到大营账中,正好苏棠棠起来了,换了一身衣裳。

    还是他曾经穿过的衣裳。

    他一眼眉眼就舒展了,走上去问:“怎么起这么早?”

    苏棠棠正在绾头发,扭头道:“我得去干活了。”

    “去军医营账干活?”

    “是。”

    “干的和其他军医一样吗?”身为将军,裴时寒了解军营中的任何一个工种程序。

    “差不多,不过,遇到重活累活,周大夫他们也不让我干,我干的活可都是用脑子的比较多。”

    确定自己的棠棠没有被累着,裴时寒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问:“何时回来?”

    苏棠棠回答:“晚上。”

    “中午不过来陪我吃饭了?”

    “不知道中午会不会很忙。”

    “应该会很忙。”

    “你知道?”苏棠棠望向裴时寒问:“是不是耶城那边的伤兵,又运来了?”

    “不是,是别的地方的,需要麻烦你们治疗。”

    什么地方?苏棠棠没有问,她不懂行军打仗,但是他知道行军打仗中很多问题都是机密,关系着胜败,所以她不去过问,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于是道:“那好,我在军医营账那边等着,来了我们就治,绝对不拖你们后腿!”

    苏棠棠说的严肃认真。

    难得见到如此正经的苏棠棠,裴时寒倒是有些不适应了,他拉着苏棠棠道:“过来,先吃个早饭。”

    吃过早饭之后,苏棠棠放下筷子,漱个口就要走,裴时寒又拉住了她,把她拉到跟前,紧紧地抱了一下。

    她好奇地问:“三爷,干什么?”

    裴时寒在苏棠棠的耳边道:“一会儿我就穿上铠甲了,到晚上才能脱下来,一天抱不到你,眼下多抱一会儿,多抱一会儿。”

    “……”

    裴时寒不但抱了苏棠棠,还在苏棠棠的颈窝蹭了蹭,蹭的苏棠棠心里痒痒的,走在去军医营账的路上,苏棠棠还在摸颈部,被裴时寒蹭的还挺暖和的。

    她摸着颈部来到了军医营账处,营账前只有周大夫一人在配药,其他人应该都去伤患营账了,苏棠棠走上前一看,周大夫是配退热药,忙问:“周大夫,昨夜有人发热了?”

    周大夫回道:“是啊,伤的最重的那个。”

    “现在怎么样了?”

    “退了一点,我再给他配点药,熬一熬,吃一吃,问题不大。”

    苏棠棠松了一口气,她最怕自己伤员发热感激,这个比不得二十一世纪,来个消炎退热片就解决了,中医见效慢,这里环境又恶劣,一不小心就容易掉了性命,她忙撸起袖子道:“我来熬药。”

    “行,去生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