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吃饭了?”

    “嗯,正在吃。”

    “吃的什么饭?”

    “白菜豆腐,萝卜肉丝。”

    “就这些?”

    “是。”

    “把桌上这些菜,送一些给军医营账的人吃吧,他们平时也辛苦了。”裴时寒道。

    “是。”

    青元将桌上的几道肉食装入食盒中,带到了军医大营账中,说是送给军医处加餐的,一众军医看见是红烧肉,纷纷向青元说感谢。

    青元特意把一碗水煮肉片放到苏棠棠的面前,然后看了一眼苏棠棠的眼色,这才离开了,回到向裴时寒复了命,裴时寒淡淡地回道:“知道了,下去吧。”

    青元走了。

    裴时寒依旧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忽然觉得特别没劲儿,明明是苏棠棠和李渭之的问题,他说了两句而已,苏棠棠反倒气走了。

    他花了银子,特意让伙房加餐,结果苏棠棠不回来吃晚饭,他还巴巴地把苏棠棠喜欢吃的送去。

    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再一次生气了,这次是生自己的气,凭什么他要动苏棠棠那么好,而苏棠棠却无动于衷?

    他不高兴地凝眉,看着桌上的饭菜,实在吃不下了,将筷子一放,让人把饭菜撤了,坐到桌前,找出自己最喜欢的兵书,专心地投入进去。

    忘记了自己看了多久的书,反正漏壶的沙子快要留完了,所以这个时候苏棠棠还没有回来?

    “青元!”裴时寒唤一声。

    “三爷。”青元立马就进来了。

    “军医营账那边出事了吗?”

    青元被问的一头雾水,军医营账那边出事儿了吗?出事的话,裴三爷不可能是眼下这种口吻的,随即想到了,裴三爷并不是问军医营账,而是在问三夫人,于是道:“听说,军医营账那边特别忙。”

    “都这么晚了还忙什么?”裴时寒问。

    “听说不但要忙军医处的事儿,伙房和军需处也需要人手,正好近来没有伤兵,所以——”

    青元的话未说完,在营账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了,两人定睛看去,正是苏棠棠,青元唤了一声三夫人,苏棠棠嗯了一声,便进了里间。

    青元不解地看向裴时寒,三夫人这是怎么了,连三爷都不理就进里间了,他也想不通,开口继续道:“所以军医处——”

    “知道了。”裴时寒强行打断青元的话道:“下去吧。”

    “……”果然,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裴三夫人身上,青元便离开了。

    裴时寒坐在原地,继续看书,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里间,等待着苏棠棠出来唤他,等了许久,都不见有动静,他故意咳嗽了一声,想要吸引苏棠棠的注意。

    里间却是似乎没有反应,他心里开始不满,终于按耐不住起身,走至里间,看向床上。

    苏棠棠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

    睡着了!

    他痛苦了一天,她没有受丝毫影响,该吃吃该喝喝,他气的离开里间,走出大营账,到了训练场,刀枪棍叉都练习了一遍,心里有郁气消失一半。

    去军营澡堂洗了个澡之后,他才回到大营账里间,上床之后,直挺挺地躺着,离苏棠棠远远的,躺了许久都睡不着。

    最终翻个身,把熟睡的苏棠棠搂进怀里,他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天未亮,裴时寒就去练兵了,苏棠棠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头有些蒙蒙的,坐了起来,缓一会儿,穿上鞋子,一个人用早饭,便去军医营账。

    路上碰见裴时寒,她恭敬地向裴时寒行了个礼。

    真是恭敬,一个笑脸都没有,裴时寒心里有些涩涩的,绷着脸径直朝前走,仿佛没有看苏棠棠一眼。

    苏棠棠翻了裴时寒一个白眼,什么毛病,还生气,她还气来着,继续朝前走。

    “小苏大夫。”李渭之的声音响起。

    苏棠棠抬眸一看,果然是李渭之。

    “李将军。”苏棠棠同样恭敬地行了个礼。

    “小苏大夫早上用饭了吗?”李渭之很家常地询问。

    苏棠棠听后笑笑道:“用了,李将军这是从训练场上回来?”

    “嗯。”李渭之点点头道:“小苏大夫这是要去军医处?”

    “是。”

    “小苏大夫真是勤奋啊。”

    “李将军亦是。”

    两个人一言一语地说着,全然没有生疏的样子,正在走着裴时寒听到后,停下步子,转头看向苏棠棠和李渭之,刚刚对自己冷若冰霜的苏棠棠,却对李渭之笑靥如花,裴时寒心里又气又痛。

    死盯着苏棠棠看,苏棠棠却没有给他一丝余光,同李渭之说了几句话,便走了,潇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