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迟迟早早立刻就点头了,他们从际城一路向应州城走,住了许许多多的地方,每个地方都住几日就走了,他们也就习惯了。

    见两个孩子也没有抗拒,裴时寒便看向苏棠棠。

    苏棠棠笑道:“我觉得这儿很好。”

    裴时寒道:“嗯,这儿已经被收拾好了,细节上的东西,我们住进来之后,你慢慢安排,想怎么修饰就怎么修饰。”

    苏棠棠点头:“好。”

    镇南王府很大,估计要走半日才能走完,苏棠棠一家坐了三日的车,也都乏了,仅仅走了王府的主干道,直接来到苏棠棠裴时寒要住的正房。

    迟迟早早都是各自有小院子的,但是苏棠棠裴时寒想着两个小家伙还太小,离的太远了,他们也不放心,就暂时安置在正房旁边的两处厢房。

    待迟迟早早再大一点,便去各自院子居住,此刻却是都在正房待着,苏棠棠四周看看了,推开窗子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小池塘,十分怡人。

    苏棠棠十分满意地带着迟迟早早从正房出来,让乳娘带两个小家伙去四处看看,一抬眼看见裴时寒正同李渭之说话,李渭之下意识地朝苏棠棠这边看来。

    裴时寒脸色立马不好看。

    李渭之奉命在这儿迎接他们一家人,也是挺辛苦的,于是苏棠棠道:“辛苦李将军。”

    李渭之起身道:“王妃不必客气,眼下我已不是将军了。”

    苏棠棠微微吃惊道:“是升官了?”

    “是。”

    苏棠棠笑道:“恭喜啊。”

    “王妃客气,因为战场上受了伤,已经不能上战场了,所以转了文职。”

    “受了伤?”苏棠棠赶紧问:“重不重?”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在裴时寒去平南尚王之乱时,李渭之也跟着去了,奋勇杀敌的时候,右手受了伤,幸好有裴时寒及时相救,他才捡回一条命,他心里感激裴时寒的,仍旧无语于裴时寒瞎吃醋,尽管他心里还是想着苏棠棠,道:“就是不能像以前那样拼杀,所以干脆不要上战场了。”

    “那——”苏棠棠惋惜道:“驰骋沙场多年,如今放下兵器,怕是会不好受的。”

    “也没什么。”李渭之确实不好受过,平乱结束之后,他挣扎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总是会想念过去,想念自己在意诚伯府时,苏棠棠昂着小脸夸他好看的样子,他真想回到那时候,和苏棠棠把亲事订下来,然而时光不能倒流,就像他的右手也不能恢复原来一样的灵活。

    他慢慢接受两件事情,听到苏棠棠明白自己的内心,他很开心,不枉他喜欢她一场,他笑着说道:“不管是做文官还是做武将,我的初衷都是为国为民尽一份力量,所以眼下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果然是《娇宠美妻》一书中的男主,觉悟就是高,苏棠棠释然地笑道:“李公子说的是,是我想得浅了。”

    “王妃过谦了。”

    “咳!”这时候裴时寒咳嗽了一声。

    苏棠棠李渭之同时看向裴时寒。

    裴时寒一副正经八百的样子,不理二人。

    李渭之这才严肃地说道:“王爷,眼下你和王妃已经来到王府了,那么微臣的任务也完成了,王爷王妃多多歇息,微臣先进宫复命了。”

    “慢走。”裴时寒道。

    “是。”

    李渭之应一声,告退时看了苏棠棠一眼,很久没有见苏棠棠了,这一次见他发现苏棠棠比在军营时,更加的美丽,美丽中又比之前多了温柔恬静,眉眼之间都是幸福的。

    看得出来,和裴时寒在一起,她很开心也很幸福,这样就很好了,李渭之收回目光时,心里泛起丝丝苦涩,抬步离开时,多了几分决绝。

    看着李渭之的背影,苏棠棠叹息了一声,忽然听到身后又传来一声咳嗽。

    “咳!”裴时寒咳嗽了一声。

    苏棠棠回头看向裴时寒,面带疑惑。

    “咳!”见苏棠棠没有靠近自己,裴时寒又咳嗽一声。

    苏棠棠问:“三爷,你身子不适?”

    “没有。”

    “那你为何咳嗽?”

    “嗓子不舒服。”

    “是不是染了风寒?我看看。”苏棠棠走向裴时寒,伸手贴到裴时寒的额头,道:“没有发热,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有。”裴时寒道。

    “哪里不舒服?”苏棠棠一下紧张了。

    裴时寒拉过苏棠棠的手,一下把苏棠棠拉坐到自己的腿上,握着苏棠棠柔软的右手,放到自己心口上,道:“这里不舒服。”

    “心?”

    “嗯。”

    “心怎么了?是闷是慌还是怎么回事儿?”

    “难受。”

    “怎么难受法?”

    “就难受。”

    “是不是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