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欢欢喜喜地立刻收拾了东西,生怕太子改了主意,赶紧出浣衣局回家去了。

    旺公公欢欢喜喜地回去复命,但转念一想,自己怕是办错事了,于是,他又仔细地查了查宫女的名单,果然,还有一个李依依,不过,他不敢随便做主送她出宫。

    他只好回去认错道:“殿下,浣衣局确实有位李依依,那位已经送出宫!不过,老奴怕是办错事了,请殿下赐罪!”

    “伴伴此话何意?”他把书放下问道。旺公公办事一向干净利索,他十分信任旺公公。

    “回殿下,浣衣局并不在皇城内,她定不是殿下口中的女子。只是老奴办事心切,并未考虑到,便以为她是殿下要找的人。”旺公公解释道。浣衣局是二十四衙门唯一不在皇城的,就算是中秋节,浣衣局的宫女也是不可能出现在宫后苑的。

    “这倒无妨。只是,她便还在宫中,那可有查到她?”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一场乌龙而已,他笑了笑,拿起书来,有意无意地问道。

    “有倒是有,只是!”旺公公支支吾吾地不敢说。

    “有话直说!难不成是哪位娘娘宫中之人?”他一眼便看穿了旺公公,只怕不只是哪位娘娘这么简单,想必是永宁宫那位吧!

    “殿下所料不差!她是永宁宫女史,此事办起来怕是!”旺公公偷看他的脸色,他似乎没有生气,可自己还是不敢说下去。

    “原来真是永宁宫,怪不得她如此没有规矩!”他点点头。“不过,我们七夕那晚在姑姑府中见过,她是名宫女,如何进得了宫?只怕,她也不是她。”他转念想了想,万贵妃因长公主偷偷送人之事从不来往,若真是永宁宫之人,是不可能出现在长公主府的。

    “殿下英明,老奴这脑子,是真不好使了!”旺公公自嘲地笑笑。同时,也为不用与万贵妃起冲突暗自庆幸。“不过,那便奇了,她究竟在何处?”旺公公子想不明白了。

    “罢了,既然身份可以是假,那姓名怕也未必是真,不必大费周章。”他摆摆手,也是,自己怎么这么傻,她说什么就信什么。

    “殿下,您见过她,若是真的想找到,您或许可以给老奴她的画像。”旺公公提议道。殿下擅长人物画,只要他画下来,便很快能找到了。

    “算了,你退下吧!”他摆摆手说道。其实,她未必叫李依依,也未必是宫女,未必是淑女,未必。。。。。。他又想起了元一道长的话,他们再次相遇,难道真的是缘分?

    “是,殿下!”旺公公松了口气,便退下去了。

    永宁宫的李依依进宫已经三年了,因为茶泡的好,被万贵妃看中,成为了永宁宫的奉茶宫女。又因为精通文墨,被授予了女史之责,其他的小宫女都尊称她一声“依姑姑”。

    寿昌宫里,李依依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芳姑姑正在让大家练习刺绣。“李依依?”太子身边的旺公公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人,关键是寿昌宫并没有这么个淑女?芳姑姑边走边想边嘀咕道。

    “芳姑姑,您在说什么?”李依依仿佛听到了芳姑姑在叫李依依,诧异地问道。

    “没事!淑女这绣工,还是多练练吧。”芳姑姑看了看李依依绣的荷花,摇摇头说道。

    “哦!”虽然李依依学了一个月,但到底是比不上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还请姑姑多多赐教!”

    “淑女,听说,你会画画?”芳姑姑小声地问道。她听说很宫女都找李依依给自己画画,然后挂在自己的房间,毕竟,宫廷画师是不会为她们宫女画画的。

    “会一点,姑姑有何吩咐?”李依依谦虚地说道。

    “不知道淑女有没有空给老奴也画一幅?好多年没有出宫,老奴想送一幅自己的画像给家中的兄弟。等老奴走了,他们也好睹物思人。”说起来,芳姑姑竟然有些伤感,她已经进宫四十年了,自打进宫,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家人了。

    “当然可以了!姑姑有空随时找我就可以了,我都有空的。”助人为快乐之本,李依依连连点头道。

    “老奴今晚便有空,不如就今晚吧!不过,晚上会不会看不清楚?”芳姑姑连忙说道。

    “没关系,那我去姑姑那,还是姑姑您来找我?”李依依问道。

    “淑女若是方便,就来老奴的房间吧!”芳姑姑想了想说道。李依依是淑女,五个人一间房,她可不想向其他小宫女一样,到淑女的房间去。

    “好的姑姑!那我到时去找姑姑。”李依依点点头说道。

    “淑女啊,这里,针脚太密了,要疏一些。”芳姑姑点点头,假装在教李依依刺绣。

    第28章 与万贵妃有瓜葛

    “玉卿,你有心事?”周贤难得来找徐玉卿喝酒,结果看见徐玉卿闷闷不乐的,便放下酒杯问道。

    “周兄,玉卿确实有事想请你帮忙。”徐玉卿点点头。

    “你我相识几年,有话直说,我会尽力的。”周贤拍拍徐玉卿的肩膀道。周贤的父亲也就是驸马,每个月都要参加国子监和礼部的考试,徐适这才有机会认识驸马,两个人又都爱诗书,相交甚欢,连带两家的儿女也交好。

    “周兄还记得我表妹?”徐玉卿问道。

    “记得,她怎么了?”周贤当然记得了。

    “她入宫选妃了,这些日子也不知道在宫中如何,母亲和舅母都挺担心。不知周兄可有办法,打听打听她的消息。”徐玉卿期待地望着周贤。

    “玉卿,这事我不是不想立刻办,只是我不经传召,是不得随意入宫的。不过,我夫人倒是常陪母亲进宫去看望外祖母,这样,下次夫人入宫,我请夫人想办法到寿昌宫打听打听。”周贤虽然有些为难,但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还是答应了他。

    “大恩不言谢,敬周兄一杯!”徐玉卿感激地说道。

    “干杯!”周贤跟徐玉卿碰了碰杯,便一饮而尽了。

    九月初一,周贤的妻子王玥娥跟随长公主进宫给太后请安,她记得丈夫的嘱咐,便让随行的丫鬟到寿昌宫打听消息,自己陪着长公主与太后在仁寿宫聊家常。

    “沅儿,最近不见贤儿,母后倒是有些想他了,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周太后问长公主。

    “贤儿近来都用功念书,打算参加明年会试。母后您也知道,驸马他笃爱读书,却不能参加科举,便将希望寄托于贤儿。贤儿孝顺,为了完成他父亲的心愿,日夜苦读。”长公主说道。

    根据规定,内阁成员都必须是翰林出身,但想要入翰林,就必须参加科举考试,进士及第。不过即使是进士及第,也要是一二甲,或者皇帝特别看重才能入翰林。像徐玉林,因为年少进士及第,皇帝看重,才能成为翰林庶吉士。

    “即便如此,也要好好照顾身体,待会儿带几只千年人参回去给贤儿补补身子。”周太后说道,然后又看看王玥娥:“还有,贤儿成亲有两年了吧?这肚子为何还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