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黄光带上来!”梁芳命人把遍体鳞伤的黄光拖了进来。几位柔弱的娘娘忍不住唏嘘了一声,柏贤妃转过头去。

    “奴婢拜见万岁,各位娘娘!”黄光意识尚存,跪在地上给各位请安。

    “黄光,你可是本宫送给太子的,有本宫在,只要你说实话,本宫还可饶你不死!”太后发话道。她见他做事勤勤恳恳,自从朱祐樘被立为太子,太后便让黄光管理东宫的库房。

    “太后娘娘!奴婢一切都是遵从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吩咐,绝不敢撒谎。”黄光虚弱地说道。

    “那你还不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太后厉声说道。

    “是,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对奴婢说,纪妃娘娘是被万贵妃娘娘杀死的,他要为纪妃娘娘报仇,可是苦于没有办法下手,便想到用巫术下咒,让贵妃娘娘病倒。之后,再在人参上下毒,让娘娘病情加重。奴婢是太后娘娘的人,也知道太后娘娘痛恨贵妃娘娘。奴婢发过誓,誓死效忠太后娘娘,所以,太子殿下的吩咐,奴婢无所不从!”黄光一直低着头,看着地面说道。

    这话说的,就像是在背书嘛,根本不像是事实。李依依一边续茶一边想道。

    “万岁,纪妃的事您一清二楚,她是暴毙而亡的。当年,妾还为此事哭了一场,也为她做了一场法事。没想到,太子竟然一直错怪妾!”万贵妃又开始装腔作势,拿着手帕擦眼泪。

    “说起此事,皇儿,万贵妃,母后也想知道。当年纪妃在安乐堂虽然病着,却也是小病。为何搬进长乐宫不到两个月,便暴病身亡?”周太后白了万贵妃一眼,问皇帝道。

    纪淑妃死的时候,周太后正巧不在宫中,她带着朱祐樘去了广济寺给纪妃祈福。回来之后便听到噩耗,周太后也问过皇帝纪妃是怎么死的,皇帝只说是身染重病。周太后也有过怀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只能作罢。

    “回太后娘娘,当年纪淑妃突发疾病,太医还来不及抢救便薨了。”永宁宫大太监韦兴站出来说道。

    “大胆奴婢,母后问的皇兄和万贵妃,哪有你这奴婢说话的份!”长公主怒斥韦兴道。

    “太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此事,皇后娘娘也可作证,是吧,皇后娘娘?”万贵妃瞪着王皇后问道。

    “回,回母后,妾身得到消息时,纪淑妃她,太医说她药石无灵。当时,当时,万岁和万贵妃都在,妾身也,妾身。。。。。。”王皇后慌忙跪下来,支支吾吾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问你也是白问。”太后不耐烦地说道。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什么自己赶到时,纪淑妃已经气绝身亡。

    这话题,成功被万贵妃带偏了,怎么说起以前的事情来了。李依依偷瞄了太子一眼,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望着地面发呆,一言不发。他,是不是想起了纪淑妃,心情才这么低落的?

    “太子,你真的因为此事便怨恨万娘娘,然后做出了这些大逆不道的行为?”皇帝忽然大怒道,把正在沉思的太子都吓了一跳。

    “父皇,是,儿臣怨恨万娘娘!可是,您要是用这个当做动机,那么,在场的各位娘娘,怕是都该抓起来审问。”太子不愿撒谎,他确实怀疑自己母亲的死因,也恨万贵妃独得父皇宠爱,对自己不闻不问,直到六岁才接进宫,才有了朱祐樘这个名字。

    此话一出,所有的妃嫔都看了太子一眼。是,她们是怨恨万贵妃,可惜,太子敢说这话,自己是绝对不敢的。哎,她们又纷纷低下了头。

    “太子你!”皇帝本想大怒,可是看到众妃嫔的样子,又发作不起来。确实,要是只是因为怨恨,这殿里的人,都有嫌疑。

    “万岁,这黄光可是太后娘娘的人,他只听太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吩咐。”梁芳提醒皇帝道。

    “忠臣不事二主,小人嘛,就见风使舵。梁公公,想必,你是最了解小人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太子走到梁芳的跟前,盯着他说道。

    “太子殿下,老奴不明白您的意思。再说,凡事讲究的是证据,不是揣测。”这是在嘲讽我是小人吗?再让你得意一会儿!

    “父皇,儿臣看过证词了。不过,他们两个奴婢的证词,不足为信。想必梁公公还有其他所谓的证据,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太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又喝起茶来。

    第50章 拿出确凿的证据

    “殿下,这木人上面的字,可是您的字迹,这点,您如何解释?”梁芳看了看万贵妃,万贵妃点点头。

    “万岁,太后娘娘!”王顺妃站起身来,从怀了掏出一张纸来,递给宫女。笑着说道:“这是媛儿最近练的书法,妾看着,倒是越来越有太子的神韵,便带过来给太后娘娘看看。”

    宫女把纸拿上去给太后看,太后接过,看了一眼,点点头:“不错,确实有几分相似,好几日不见媛儿,原来是在练书法!皇儿,你也看看!”太后笑着递给皇帝。

    皇帝接过也看了看,他自己也常常练书法,这字迹,他还是能分辨一二的,,果然有些神似。

    万贵妃狠狠地瞪了王顺妃一眼,她这个时候把这个拿出来,不就是想说,太子的笔迹都可以模仿吗?不过,她怎么这么巧,把这个拿出来了?万贵妃百思不得其解,太子被囚禁,应该没有任何人跟他通过消息才是。

    王顺妃假装没有看见,把纸叠好,放进袖子里,回到位置上坐下。

    “奴婢还有证人!传钱峰!”梁芳知道字迹这个是说不过去了,便带上来新的证人。

    “贫道钱峰拜见万岁,太后,各位娘娘!”钱峰一副道士打扮,跪拜道。

    “他又是何人?”太后问梁芳道。

    “回太后娘娘,他便是在木人上施法的道士。”梁芳回禀道。“钱峰,你还不从实招来!”

    “是!贫道是元一道长门下弟子,跟着师父学习五行八卦,占星问卜之术,太子殿下便派人来询问下咒之法。贫道本是修道之人,不该行此巫术,只是那人答应给一千两银子,贫道见钱眼开便答应了。可贫道并不知道,太子殿下所害之人到底是谁。如果知道是贵妃娘娘,贫道是万万不敢答应太子殿下的。万岁饶命!娘娘饶命啊!”钱峰看似很紧张,说话结结巴巴的,但却十分有条理,如果不是心理素质好,就是说的是实情。不过,他说是太子殿下派人去的,也构不成证据啊!随便去个人,就说是太子殿下,这么容易冒充啊!

    “你说是太子殿下派人,派的何人,你又如何确认是太子的人?”王顺妃不紧不慢地问道。

    “当时,那人拿着的就是东宫的令牌,还有那日七夕在长公主府中,贫道也见过他在太子身边。”钱峰抬起头来说道。“就是他!”钱峰指着地上的黄光说道。

    “七夕你如何在长公主府?”万贵妃看着长公主问钱峰道。

    “师父受驸马之邀,便带着贫道到长公主府做客。七夕那天,太子殿下也来了长公主府,和师父面谈许久,当时贫道便在师父身边。”钱峰解释道。那天,他就坐在元一道长的身边斟茶倒水,太子和元一道长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驸马仰慕元一道长才学,确实邀请了他到我府上做客,樘儿那日也确实来过我府上见元一道长。至于他,我就没有什么印象了。”长公主见大家都看着她,便说道。

    “长公主殿下贵人事忙,不记得也很正常。不过,长公主府中的人,应该会记得这么个人。万岁,只要问问长公主府的人,便能知道他所说的是真是假。”梁芳说道。

    “那倒不用,我还记得他!”太子说道。他确实记得元一道长身边有这么个人。

    “这么说,太子殿下是承认了?”梁芳心里得意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