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依依点点头,然后对大家说:“都起来吧,各自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管我。”

    “是,皇后娘娘。”众人便都散了。

    “娘娘,既然李公公不在,您是不是回宫?”晴儿问道。

    “回去吧。”她自觉自己已经出来很久了,怕万一女儿醒了要找自己便不好了。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

    “听说,你今日去毓秀亭了?”晚膳之后,朱祐樘批阅折子之时便问李依依道。

    “嗯,去了,待了一会儿。”李依依边看朱厚照的功课边说道。

    朱祐樘已经决定,明年二月,就让朱厚照出阁读书,谢迁和李东阳作为他的老师。李依依想,在让朱厚照接受传统的儒家教育之前,自己先教他一些数学上的东西。

    “哦!”朱祐樘欲言又止。

    “怎么,怕我说你乱花钱啊?”李依依抬头看了朱祐樘一眼,笑着说道。

    “的确是花了很多,但我总想着,为了你和荣儿,都是值得的。”朱祐樘确实有些心虚。毕竟,花在毓秀亭上的钱,如流水一般,这些,可都是百姓们上缴国库的。

    “我明白,你这都是为了我们母女。只是,知道的人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个皇帝贪图享乐。我觉得,适可而止吧,而且,那亭子,已经建好了,就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李依依放下朱厚照的功课,走到朱祐樘身边坐下。

    “好,我会吩咐李广尽快完工的。”朱祐樘点头说道。

    朱祐樘后来确实叫来了李广,吩咐他尽快完工。只是李广巧言令色,说是已经算好了完工的日子,若是提前又或者是推迟,都会改变命格之类的。朱祐樘听了,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便又不再干涉了。

    很快就是新年了,接着二月,朱厚照便出阁念书了。小公主朱秀荣刚学会走路,李依依是寸步不离女儿,其他的事情,她也就没有再多问了。

    八月十五中秋之后,天气开始转凉,可有时又很热,反反复复的,宫里很多宫人都感染上了风寒,李依依连忙吩咐太医院,给宫人们熬药治病。

    “皇后啊,这宫人病了,你怎么能还让他们留在乾清宫呢?还不让他们离开,免得传染给我们荣儿。”周太皇太后把朱秀荣拉到身边,责备李依依道。

    “皇祖母,您放心,我没有让荣儿接触他们,不会传染的。”知道周太皇太后是关心荣儿,李依依也没有争辩什么。

    “怎么不会?还是让荣儿到清宁宫去住几日吧。”周太皇太后不由分说,便拉着朱秀荣的手轻声地说道:“荣儿,跟曾祖母走。”说完,便抱起荣儿要走。

    “皇祖母!”李依依赶紧拦住周太皇太后。

    “行了,你母亲也病着,你就好好照顾她,荣儿我带着,过几日便送回来。”周太皇太后说完便往前走。

    “皇。。。”李依依刚想要追上去,便有服侍张母的宫人跑了过来,回禀道:“皇后娘娘,夫人醒了。”

    张母这几日也感染了风寒,用药之后,也是昏昏沉沉的,一直躺在床上。听说张母醒了,李依依只好不去追周太皇太后了,到张母的房间去了。

    看完张母之后,便快到晚膳了,李依依答应了朱厚照,要去接他下学。她只好又前往文华殿,女儿便没有去接回来。

    “母后,皇妹呢?”回到乾清宫,朱厚照不见朱秀荣像往日一般跑到自己的身边,便问李依依道。

    “你曾祖母想念荣儿,接到清宁宫去了。”李依依说完,便吩咐宫人道:“去请陛下用晚膳吧。”

    “是,娘娘!”宫人便去了。

    “曾祖母偏心,都不想念照儿。”朱厚照噘着嘴不开心地说道。

    “你又想逃学是不是?母后可告诉你了,你父皇说,再敢不听师傅的话,就罚你晚上也上课。”朱厚照的心思,李依依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想在周太皇太后的庇护下,不用去听师傅们唠叨,并不是真的因为周太皇太后只带走了荣儿而不开心。

    “母后。。。”朱厚照依偎在李依依怀里撒娇,“您不知道,师傅们讲学像和尚念经。还是母后您讲得动听,您跟父皇说,您教我便是了。”

    “傻孩子!母后这点水平,能教你什么?”李依依笑着说。虽然,有时候她自己也侧耳听听师傅们都在给照儿讲什么,也觉得很是无聊。

    “母后。。。”朱厚照继续撒娇,“母后,要不,您教我画画?”他话还没有说完,又自我否定,“还是不了。”画画还是要静下心来,他生性好动,自然也不喜欢画画。

    “师傅们的课你还是要上的,但是你可以告诉母后,你喜欢什么,我们可以发展业余兴趣爱好?”李依依摸摸朱厚照的头说道。

    老实说,他念书还是挺辛苦的,师傅们五更天便在文华殿等着。好在现在白天较长,但是到了冬天,五更天,天都没有亮。而且也没有星期六星期天,更没有寒暑假,也就只有节日的时候,才能休息。

    “母后,照儿想要学骑马。”朱厚照想了想说道。中秋节的时候,简儿在宫里面表演了骑马,他看得热血沸腾,一心便想着学骑马。

    “骑马啊?也不是不行,那要找一个师傅给你,待会儿母后跟你父皇说。”李依依觉得,骑马也不是什么坏事,既然他想学,便让他学,于是便答应了。

    “谢母后,母后最爱照儿了。”朱厚照激动地抱着李依依笑着说道。

    “照儿这意思,是父皇不爱照儿吗?”朱祐樘笑着走了进来。

    “父皇!”朱厚照看见父亲来了,连忙站了起来,他还是有些怕朱祐樘的。

    “父皇和你玩笑的,不必当真。”朱祐樘怕吓到了孩子,便走到朱厚照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让他坐下,“今日,你坐父皇母后中间。”

    “是,父皇!”朱厚照开心地坐下。一般,都是朱秀荣坐在中间的,今日轮到他了,他自然是高兴的。

    宫人们端着盘子鱼贯而入,放下之后便退下了。李依依一边给朱厚照盛鸡汤,一边对朱祐樘说道:“刚才照儿说,想要学骑马,你找个师傅教教他吧。”

    “好,我明日问问孙瓒。”朱祐樘原本不想让他这么小便学骑马,但是既然依依已经答应了,他也便就同意了。

    “谢父皇!”朱厚照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父皇已经答应你了,那么,你也要答应父皇母后,要好好学习功课,知道吗?”李依依摸着朱厚照的头笑着说道。

    “嗯!”朱厚照连连点头。

    “好了,吃饭吧。吃完后,我们去接妹妹回来。”李依依可不想女儿留在清宁宫。

    “好!”说完,朱厚照便自己大口大口地吃饭。

    用完晚膳之后,李依依便拉着朱厚照的手,和朱祐樘一起到清宁宫,把女儿接回来了。虽然,周太皇太后不情愿。

    这一天,毓秀宫终于完工了,朱祐樘也松了口气,无论如何,都已经结束了,所以他心情很开心,早早地便处理完了政事,回乾清宫去配李依依和女儿。

    又到了接朱厚照下学的时间了,朱祐樘便抱着女儿和李依依一起去接朱厚照。他们没有坐马车,也没有乘坐轿子,而是步行前往,权当是顺便散了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