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于黑暗角落中的黑衣保镖,收到指示后,就端着一个盘子快步走了上来。

    昏暗的光线下,盘子上的大礼才显露出真面目。

    两只注/射器,加上好几瓶颜色各异的小药瓶,盛岚勋看清的时候,瞬间变了脸色。

    “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文明。”盛臻笑着解释,“我们公司最近进军了医药业,这些呢,是实验室研发出来的一些药物,具体用途我就不解释了,反正是能让你舒服的好东西。”

    盛岚勋大喊道:“盛臻,你不得好死。”

    “呵。”盛臻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沉声说,“给他先上一瓶。”

    “是,老板。”

    黑衣人用注/射器吸取完黄色药瓶中的浓液后,直接一针扎在了盛岚勋的手臂上,然后就退到了一旁。

    药物很快就开始发挥药效了。

    盛臻眼底掀起了几分兴致,笑吟吟地看着不断抽搐的盛岚勋。

    “你个..疯狗..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有本事..你就真的弄死我..”

    他断断续续地挑衅着盛臻,直到他的身体深处忽然传来了一股碾碎性的疼痛感后,他才噤了声。

    “别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盛臻面带微笑说。

    盛岚勋疼得面色巨变。

    他被铐住的手不断挣扎着,直到手腕被手铐磨破皮,变得红肿也在不断地试图挣脱。

    这些药物并不会要人命。

    只是实验室研发并用来做小白鼠实验的短期药。

    盛臻对盛岚勋没有感情。

    他的全部情感都给了他的小梨花。

    他把盛岚勋放在疗养院里,如果他安分守己,就能在那缓缓老死。

    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盛岚勋煽动养老院高层入伍,逃出了养老院,还绑架了他的小梨花,威胁他。

    他想,盛岚勋不仅剥夺了他跟小梨花相处的时间,还把他的小梨花关在那个屋子里,让他担惊受怕。这些,他都要让他一一偿还回来。

    盛臻扬了扬下巴,昏暗的光线将他恰到好处的下颔线完美地勾勒出。

    他勾唇,缓声说:“给他上另一份大礼。”

    黑衣保镖冷声应下,面无表情地将另一针蓝色的药物扎了进去。

    药物被全部推入的瞬间,盛岚勋立即叫出了声,他双目失神,央求道:“求..求你。”

    盛臻摘下手套,单手撑着下巴,散漫地说:“求我啊,那可要死无葬身之地呢。”

    .

    刚结束拍摄任务,卸完妆出来,温枕就接到了盛臻的电话。

    “小枕在干什么呢?”盛臻笑问。

    温枕放软了声音:“刚下班,准备回家了。”

    “你等一会,我过来接你好不好?我想小枕了。”

    温枕心一软:“好。”

    “那十分钟后见,小枕乖乖等着我来接你。”

    “好。”

    温枕刚挂电话,转身就瞧见了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一旁的冯棋。

    她夹着燃着猩红火光的女士香烟,压低声音说:“这事都怪我,选人的时候没排查好。”

    温枕问:“您怎么知道?”

    “你家盛总打电话来说了我一通,我就是想不知道也难。”她吐了个烟圈。

    温枕惊讶地问,“你们怎么认识?”

    “啊?”冯棋掐灭了烟,“我们几家是世交,我跟他还有顾言寄,从小就认识。”

    温枕:..那就是说,他每天都白装了。

    “这样啊。”

    “你家盛总没跟你说?”

    “没有。”

    “啊,难怪。”冯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喟叹了声,“原来我一直就在充当给盛臻提供情报的间谍啊。”

    被事情转变弄得满头雾水的温枕,不解问:“难怪什么?”

    冯棋没有着急回答他。

    反而打开手机,点进与盛臻的聊天界面后,将聊天明晃晃地给温枕看。

    她挤眉弄眼道:“难怪,他每天都要问我三次,我的小枕有没有好好吃饭?我的小枕有没有跟别的演员说话?我的小枕有没有多看别人一眼?”

    第55章

    车内。

    温枕看着盛臻笑吟吟的模样欲言又止。

    要是放在以前, 他一定给盛臻两拳再严刑拷问。

    但现在,盛臻因为他受了伤,他不仅下不了手, 还得顾及盛臻的心情。

    温枕想了想,决定把疑问吞进肚子里。

    “小枕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偷看我三次了。”盛臻牵过他的手,笑问。

    “三次?”温枕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撞上盛臻意味深长的目光后, 最终还是支支吾吾地问,“有吗?”

    盛臻戏谑地说:“有。小枕想问什么就直接问我,不用藏着掖着。”

    “那我问了。”

    温枕任由盛臻把玩自己的手,咳了声, 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跟冯导认识?”

    “为什么要告诉小枕?”盛臻反问道。

    温枕一噎,差点顺着盛臻的逻辑绕了进去。

    他松开盛臻的手,端正坐好后,一本正经地说:“坦白是维持道侣关系的最好方法,我们要彻底贯彻这一方法, 才能把..”

    “才能把道侣关系落实是吗?”盛臻凑过来,用他那没受伤的手将温枕捆在胸膛与座椅间后,又朝他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那小枕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落实道侣间的最后一步啊?双修之事一天没履行,我这心底就慌得很。”

    温枕:...

    “不是你自己说要等到求婚后的吗?”

    “哎, 那不是顾及小枕害羞吗?”盛臻在他唇上偷了个香,才放开他,“如果小枕今晚就点头,我保证让小枕体验到你道侣的温柔体贴。”

    今晚?

    手没受伤都把他弄得浑身酸疼, 现在手都受伤了,还扯什么温柔体贴,温枕心想。

    “不行。”

    “小枕对我,就会说不行,对家里那只肥猫就什么都答应的好好的。”盛臻详装埋怨地说。

    “咚咚哪里肥?”

    “小饭桶能不肥吗?”

    温枕没再跟他争,任由盛臻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

    直到盛臻旧伎重施:“小枕,刚刚一激动,感觉手有点疼。”

    温枕才破了攻,立马扯过他的手仔细查看伤口有没有裂开出血。

    直到看了三次,那白净的纱布上仍然没有丝毫血迹后,他才惊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再骗我,就给你脸上写两个狗字。”

    盛臻在心底啧了声。

    但面上仍然应得好好的。

    他想,为了让肥猫不肥,回去就让它锻炼减肥,还要减了它的猫罐头!

    .

    海风卷着细沙吹拂着潮面,海水涨起后迅速将沙滩上游走的螃蟹淹没。

    温枕坐在阳台上,抱着手感舒服的咚咚,背起了明天的台词。

    咚咚有一搭没一搭地挠着它的小漂亮,试图引起小漂亮的注意力。

    但它发现,即使没有那个大坏蛋在这里,小漂亮的注意力还是被桌上的纸吸引走了,对它一点都不上心。

    于是,咚咚滚了一圈,猫身一跃,就跳到了桌上的台词本上。

    它朝温枕喵呜了声,示意温枕摸摸它。

    但温枕立即把它抱了回来:“咚咚乖,我要背词,不可以捣乱。”

    “喵喵喵喵!”

    没有捣乱!

    察觉到怀里的猫一直在不断制造各种小动静后,温枕举起它问:“咚咚是不是觉得无聊?那你要不要出去跟盛臻玩?”

    咚咚听到这个坏蛋的名字。

    立即挥爪表示:“喵喵喵!”

    我不要!

    但这次,温枕误解了它的喵言喵语,并将这理解为“我就要!”

    于是,他抱起咚咚,起身走向了客厅。

    客厅内。

    盛臻坐在沙发上,言笑晏晏地看着已经杀青上映的《无界》。

    他瞧见温枕出来,立马停在了温枕拍精彩打戏的画面。

    “它吵着要出来跟你玩,你带着它,我再背一会台词。”温枕睨了眼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瞧见是他后,耳尖悄然一红。

    “好。”盛臻接过异常激动的猫,摸了摸,“小枕背完台词,不对戏,会不会影响现场发挥?”

    “不会,我有把握。”温枕干脆利索地换了部动画片,面色淡淡地说,“带它看动画片,我主动出来前不能来打扰我。”

    要不是盛臻借着这个角度,能够准确无误地瞧见温枕红润的耳垂。

    他差点就以为,他的小梨花真成了这无界里的清冷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