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进水里,将头埋到水下,屏住呼吸,脑袋瞬间清明了起来。呼,我猛的抬起头深吸一口气,休息好就要开始战斗了。我不可能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的蚂蚁,农奴也有翻身解放的一天。

    老爹一家要救,澈澈一定要见,金芊多,你坐吃等死的梦想破灭了。

    洗好澡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一眨,竟然睡不着了。这一天的遭遇像电影一样不停的在我脑袋里回放,就像一部过于老旧的放映机,想停却无论怎样都停不下来。

    “多多,多多。”

    我觉得脑袋好重好重,隐隐约约听到澈澈在叫我,可是当我伸过手去拉他的时候,却又不见了。

    “多儿,多儿。”

    眼皮好沉好沉,想睁开眼睛看清是谁在叫我,可是眼皮就是睁不开。

    “大夫,她怎么样了?”南宫宇的担心溢于言表。

    “只是感染风寒,老夫开些药便可。”

    “多儿受苦了,现在金家就剩下她了,她是师兄最疼爱的女儿。宇儿,照顾好她。”

    “我知道了,爹。”

    唉,南宫毅重重的叹了口气后才走。

    剩下南宫宇守在我的床边。

    我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现代的我过的很快乐,有个对我很好的男朋友,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有一只很乖巧的宠物,它的名字叫澈澈。

    “澈澈。”我突然叫了一声,猛然坐起,背后的衣服被冷汗浸湿,黏在背上很不舒服。

    吓死我了,还好是梦,竟然梦到澈澈变成了一只狗。

    转过头看见南宫宇略带忧伤的看着我:“你连梦里都叫着他的名字啊?”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种状况,为何自己会在梦里喊澈澈的名字呢?

    “算了,你弄清楚你自己的感情没有?”南宫宇看见我一脸茫然继续问。

    “什么感情?”我问。

    “对仲孙澈的感情?是同情还是爱情?”

    “难道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你还有第三个选择?”

    “友情。”

    我话一出口,看到南宫宇一副绝倒的表情。心里暗想,对的,我对澈澈没有同情,没有爱情,是友情。

    “还有五日,仲孙澈迎娶新王妃。”南宫宇灼热的目光看着我。

    我转过头去,忽略掉心里的不适,笑道:“很好,恭喜他们。”

    “我以为你会要去闹场。”

    “闹,为什么不闹?我还没死呢,他就娶新王妃。怎么都得给我一个说法。”我转过头眼神里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火焰。

    “你来真的?”南宫宇有些被我吓着,声音都打颤了。

    “恩。”我用力的点点头:“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其中一定有猫腻。再说慕雪儿那个女人我看着不顺眼,娶谁都可以,唯独她不行。”

    “好,我帮你。”南宫宇说出这话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般。

    “大哥,其实你不用勉强,让你一个玉面公子跟着我去王爷的婚礼上闹场,确实挺跌份的。你真的不用勉强。”其实我心里是一百个,一万个愿意他去助阵啊,但是话不能说的太直白,不然就会吓跑他。

    “放心,既然这辈子没有机会做你的另一半,那么我就要尽到大哥的职责。小妹的幸福就是你大哥我的职责。”

    大哥,我太崇拜你了,你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五日后咱们就去王府大闹天空。特别是那个侍卫,化成灰我都认识。大哥你一定要替我报仇,就是他刺伤我的右臂又刺伤我的左臂。”

    “那人太大胆了,你想他怎么死?”

    “让我想想。”我托着下巴认真的开始想起来,“不要让他死的太快,先刺伤他的右臂,再刺伤他的左臂,然后右手,左手。右腿,左腿,右脚,左脚,按照这样的顺序来。这些步骤都完成了,就是头了。”

    南宫宇嘴微张不敢置信的看着我:“真的要这样?”

    我点点头:“当然,不然怎么叫报仇。”

    南宫宇突然伸手过来,我反射的缩了一下。

    他有些尴尬,手停在了半空:“不要误会,只是想摸摸你的额头热退了没?”

    难怪我觉得头很沉了,原来我发烧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没退。”

    “不过你精神很好,我就放心了。”

    “那是,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嘛。”

    我看到南宫宇刚想张嘴话没还说,门吱呀一声推开了。不用说我也猜到他想说什么,肯定是问我什么是小强。还好面前这位丫头解救了我,不然又要浪费很多的口舌去解释。

    一个漂亮的小丫头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少爷,金姑娘的药来了。”

    “ 恩。”南宫宇接过黑乎乎的药端至我的面前,“快喝掉。”

    我皱了皱眉头:“大哥,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病,不用喝药。熬一熬就过去了。”

    南宫宇一脸的不赞同:“这怎么行?病了就要喝药,不然怎么会好?”

    “这要看个人体质的,像我就是不用药也会自然好的,你瞧我现在精神倍儿棒。”说完,为了证明事实,我还很大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昂起头看向他。

    小丫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诧异的看向她,笑什么啊?

    小丫头也不造作扭捏直接道来:“金姑娘真有趣。”

    嘿嘿,我讪讪的笑了笑。

    “不许狡辩,快喝。”南宫宇又将药离我更近了一步。“小桃,去拿些糖来。”

    “好的,少爷。”小桃笑笑出去了,很快拿了一些白糖来。

    南宫宇直接把白糖倒入药里,伸到我面前:“这样可以喝了吧。”

    如果我再拒绝就显得太那个啥了,于是捏住鼻子一口闷了下去,放了糖的药好像没有那么难喝了。

    见我喝完,他起身准备走,“你好好休息。你爹的事不用担心。”

    我点点头,喝完药确实觉得脑袋昏昏的,睡一觉起来应该就能好了。

    当我起来又已是晚上,我怎么这么能睡呀,肚子有些饿了,穿好衣服打开门想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一路上的房间都是黑的,想必大家应该都睡了。也不知道厨房在哪?

    我出了自个住的院子,见一个点着灯的房间,由于好奇心驱使,我走了过去,里面传来南宫毅的声音。

    “宇儿,你跟多儿说了吗?”

    说什么,说什么?难道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怕靠太近偷听会被发现,于是躲在了房间门口的一个大盆栽后面,竖起耳朵认真仔细的听着。

    第 48 章

    说什么,说什么?难道他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我怕靠太近偷听会被发现,于是躲在了房间门口的一个大盆栽后面,竖起耳朵认真仔细的听着。

    “没有,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南宫宇说。

    “唉,是啊,还有一月,要是这之前没有证据,就要问斩。”南宫毅重重的叹息一声。

    “皇上要杀了师伯?”南宫宇有些诧异。

    杀?要杀老爹一家。我心一颤,脚步一个不稳,啪一声,撞到了旁边的小花盆。

    “谁?”南宫宇警戒的打开门冲了出来吼道。

    我从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面部有些呆滞,想到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人,还有十日就要奔斩,心像是被人掏空。

    我紧紧捂住胸口,看着南宫宇:“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南宫宇眉头紧蹙,一脸忧伤:“多儿,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我是刚睡醒。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是真的吗?”我讷讷的继续问道,目光有些涣散。其实隐约有猜到,老爹一家是被官府抓去,因为一般封条都是官府才会用的。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老爹他们会有生命危险,一直认为自己还有时间和机会去救他们。

    “多儿,你先别太难过。我们一定会想法办救出他们的。”南宫宇急急说道。

    “劫狱吧,我们直接劫狱。”我眼巴巴的望着南宫宇乞求道。

    南宫毅摇了摇头:“你不了解情况。”

    “什么情况?现在他们都要死了。”我退后几步吼道。

    “多儿,现在这个时候更要冷静。”

    我摇摇头有些竭斯底里:“我冷静不下来,是我爹我娘,不是你爹。”

    “多儿。”南宫毅重重的呵斥了我一声:“你不要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