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反应过来,这件事情可能是他爹搞的鬼以后,梅文轩已经在人前把消息都秃噜完了。

    马文才只能咬牙否认这件事情,什么未婚妻?这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情嘛!

    他生气,梅文轩又何尝不生气?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啊,不是,是他是知道邱玉婵的身份的。身为她的师兄兼师父,他有责任保护她不被那些坏男人哄骗。

    这个马文才,平日里和他斗得倒是如火如荼。他一个错眼,他就要占他宝贝师妹兼宝贝徒弟的便宜。

    本来嘛,他也就是默认他们两个要在一起了。

    只是现在,其中一个身份不明的,两个人的年纪都还挺小的、现在还是在书院里呢!他也就跟在他们两个身边多照看一二了,免得他们两个年少气盛的,做错什么事情来。

    结果可倒好,他本来就是一百八十个不乐意,马文才这边竟然还敢给他搞出一个未婚妻来!

    别说他不知情啊!就算他不知情,他能有邱玉婵无辜?

    天天在别人的家长、不是、是师父面前晃悠,他这么有决心,他倒是先回去把他亲爹给搞定了啊!

    现在在这里凶他又有什么用!

    梅文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这姑娘可是马太守亲自送上山来的,现在还在万松书院里边住着呢。你说你没有未婚妻?哼!”

    居然还是马太守亲自送上山来的?

    马文才生生地给自己的亲爹气笑了,“师兄你有所不知,我娘还在世的时候,我爹就喜欢寻花问柳。

    别看他如今官至太守,但是他在这方面要多不着调,就有多不着调。

    什么未婚妻?我看他是耍花头耍得过了火,都玩到自己儿子头上和书院里来了!

    麻烦您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找那女人出来当面对峙!等把事情搞清楚以后,我立刻就送她下山!”

    这下别说是那些吃瓜群众,就连跟他做对日久的梅文轩都经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儿子做得狠啊!

    你一言不合为我定下未婚妻?

    我不但不承认这门婚事,还要把锅烧上一层锅炉灰,然后再扣回你的头上!

    马文才说走就走,在场众人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内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先做出不满发言的梅文轩,这会儿又第一个跳了脚,“邱玉婵,你还不赶快跟过去阻止他!”

    不是他祸水东引啊!这小子要是当真发了疯,他们这里,除了邱玉婵以外,还有谁能治得住他?

    “哦。”邱玉婵就慢半拍地应了。

    实在是不能怪她反应不过来,这又是未婚妻,又是马太守,又是马太守耍的花头的……这会儿平日里跟马文才掐得最厉害的梅师兄,竟然还主动发话让她去阻止他了?

    邱玉婵一边心道稀奇,一边马不停蹄地去了。

    众学子一看——哦豁,这惊天大瓜,竟然当场就要发生在我身边了?

    他们就是豁出命去,也要吃上第一口新鲜的瓜啊!

    就有反应快的学子嘴皮子秃噜道,“我也去帮忙!”

    梅文轩反应极快地将人扯住了,“你少给我添乱!”

    然后他身边瞬间跑过无数学子,“梅师兄,我们也去帮忙!”

    反应最快的学子:“……”【无辜jpg】

    反应极快的梅文轩:“……算了,你走吧。”反正有邱玉婵在,这些人应该也不至于会被迁怒。

    倒是马文才,他不会当真喜欢男子吧?怎么对待起小姑娘来,没有一丝爱护怜惜之心的?

    把人家姑娘连带着他爹一起骂了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把她扯到人前来对峙,一会儿还要把人赶下山去?

    马文才没有那姑娘住所的具体位置,但是马太守上回上山来,他知道万松书院的待客之所大概是在哪个方位。

    他一路上怒气冲冲地赶了过去,邱玉婵是奔着救急的心情,才堪堪同时和他一起赶到那附近。

    “文才兄!”

    恰好马文才不知道那姑娘具体是住在哪间房,在拱门处犹豫了一会儿的功夫,就会邱玉婵叫住了。

    刚刚他想到亲爹的恶心举止,心中只觉愤怒。可是这会儿见了邱玉婵,一股委屈的心绪却不经涌上心头。

    他一边平复愤怒地急速喘息着,一边委屈地红了眼眶,“我真的没有什么未婚妻。”

    邱玉婵本来也没觉得生气,最多就是跟马文才一样恶心他爹的行为,这会儿更是觉得心疼,“我知道。”

    不等两人再在竖立在待客区域前的拱门前说些什么,拱门直通的一条石子路上,一个容貌秀美的青衣姑娘突然就温温柔柔地出声道,“崔公子?”

    在场的两个人里面,可没有什么崔公子。于是邱玉婵和马文才,都无可无不可地望向了出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