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勉的退出通过录制好的视频经由公司官网、后援会主页和微博等个人账号同时公布,短暂地造成了某社交平台的瘫痪后,也引来了一阵颇具争议的讨论。

    但如同他们事先规划的那样,因为已经有很久没有参与组合活动,再加上后续裴勉发出的手写信足够诚恳,退圈也退得干净,等到fall的三周年演唱会后,逐渐开始只剩下美好的记忆和怀念。

    不管怎么说,如他所愿。

    而裴勉退出后第一站就去了东非,他想看人类文明起源的地方。

    裴勉重新开了个ig账号,但不多时仍然被扒出来了。他并不在意,偶尔贴环游世界时拍的照片,最近已经开始给某旅游杂志供稿。

    看他过上希望中的生活似乎也让原本缺失的一角显得不那么遗憾了。

    fall的三周年演唱会依然没去到蓝鲸体育馆,但这次办了两场,其中一场到了红馆,座无虚席,气氛热烈。

    裴勉去了,在观众席,他们唱《盛开》的时候故意把镜头给他。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熟悉面孔,惹来粉丝尖叫不断,把裴勉吓得捂着脸想当场逃走,可他拿着粉色的荧光棒,最终只用它挡住了眼睛。

    《太阳坠落》错过了金曲奖,却在三月的时候获得了音乐榜的最佳单曲奖。

    没有到大街小巷都会唱的程度,也足够出圈。

    演唱会结束到临近入冬,这段日子他们出了专辑,成员们开始接到个人资源。此前休学的顾随开始边上学边兼顾工作,生活充实。

    他不在,其余的三个各有领域要重新开始奋斗。江逐流接到了品牌邀请,前几天刚从时装周走秀回来,李逾白客串了唐韶齐的微电影,演技平平,截图出圈,贺濂则出了首solo,正在打榜。

    组合还有小分队活动,两两分开的。对这安排,粉丝满意的居多,为了补偿其他人,组合也保留了定期的团综和vlog,其他真人秀反而上的少。

    这次去荒岛求生,算一算还是近期的第一个综艺。

    李逾白偶尔想,裴勉看到现在的他们应该也会高兴,毕竟那个“五黑速来”的群还留着啊——并且每到假期,消息就刷得停不下来。

    尽管他觉得裴勉应该看热闹看得挺开心。

    他们现在真的忙死了。

    因为竞争对手已经快解散:tsu队内不合的风波传了一次又一次,李逾白上次听到内部消息,这次似乎真要分道扬镳。究其原因,成员宣布各自单飞后严颜发展得太好,组合已经跟不上他。

    tsu没了,fall却还在。

    有时都忍不住感慨造化弄人。

    车开得很平稳,一点不像赶时间的样子。李逾白坐在副驾驶,翻了翻行程表确认航班后,转头问贺濂:“死肥猫呢?”

    作为队长——尽管某队员张口“死肥猫”闭口“你这只猪”极不尊重对方地位——杜甫这次也要参与录制,可算迎来了猫生第一次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的综艺节目。手续要办很多道,把肥猫折腾得都瘦了一斤。

    贺濂想到这茬就笑得停不下,让他去看群里的照片:“小随他们从宿舍过去,我来接你,就让他俩带着它去了。”

    “它肯跟着随随走啊?”

    贺濂点了下屏幕,说:“刚才小随发了视频,它一到机场就炸毛。这会儿办完手续了,虚弱得叫都叫不出,小随问呢,是不是怕公开场合。”

    “它怕个屁的公开场合。”李逾白说,“耍赖要吃的呢,又不是没坐过高铁飞机,平时下楼散步那个霸道样儿。”

    “白哥我发现你说话越来越像我了,口音。”

    李逾白翻了个白眼,接着认真回忆后惊讶地发现贺濂没说谎。他这个南方人如今儿化音运用娴熟,偶尔还会带上几分京腔的吞字,无可奈何地说:“和你在一起也没多久,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太吵了啊贺少?”

    贺濂点头:“嗯嗯嗯,是我话太多了,下次我学你的。”

    李逾白捏他脸:“没下次——哎?贺濂你瘦了?”

    “嗯?”贺濂被他捏着,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只说,“我体重还涨了,是不是最近在跟着逐流哥健身……”

    “留点儿肉,不然捏着都没那么舒服了。”李逾白说,又意犹未尽地掐掐他的耳垂。

    贺濂说那听你的,我明天就把健身卡剪了。

    李逾白:“你就是狗,闭嘴。”

    贺濂单手拉上嘴巴的拉链,却向李逾白倾了倾头,努嘴提示:“嗯。”

    红灯,李逾白勾过他的脖子,狠狠地在脸上亲一口。

    驶过两个岔路,江逐流打电话来,问他们到哪儿了,得到准确回复后又说顾随要去逛旁边的一家店,李逾白说那你们顺便给vlog拍点素材。

    江逐流:“好嘛。”

    他发信息联系经纪人,听助理解释机场现在的状况,有多少人准备送机,又可能出现什么突发事件,游刃有余地挨个回复。贺濂只用专心道路,边听边想,皱着眉认真做事的李逾白,帅毙。

    当年消极怠工的模样……也没有过去多久……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李逾白宛如头顶长眼,猛地抬起头:“笑什么?”

    “笑我旁边坐了个大帅哥呗。”贺濂说,不出意外地被捏了把大腿,皱起眉从后视镜里瞪李逾白,“高架上能不能收敛点儿啊哥,要不换你开?”

    “没几步路了,你开到底吧。”李逾白随手开了音响。

    熟悉的鼓点,他只用半秒钟就条件反射,分辨出了是哪首,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贺濂:“你自恋吗?为什么会在车里放组合的歌?”

    贺濂吐了吐舌头:“我就是……喜欢嘛。”

    说完跟着轻轻地唱起来。

    群星升起,太阳坠落

    这本不是谁的过错

    他看向贺濂嘴角上扬的侧脸,听他继续轻轻地哼。

    直到有天白日焰火

    你带我看雪的时刻

    唱到这儿,贺濂突然停了,扭过头问他:“我们还没看过雪吧?你怎么写得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歌词?过分。”

    李逾白点了下他的额角,没说话。

    天气转凉,一片蔚蓝苍穹,赤红的朝阳还没有升到最高点,已经把柏油马路照得闪闪发光了。高架两边没有树,远方鳞次栉比的楼房也模糊地闪烁了几下。

    机场快到了,又是一个新的起点。

    而在奔向未来的当口,李逾白没来由地回忆这首歌刚写好的时候。

    陈戈强迫他们必须自己写歌词,于是几个人凌晨了还凑在一起,又要押韵,又要有意义,写诗一样地反复修改。推翻了好多版本,总算拿出了个像样的成品,第二天给johnny看,对方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你们到底抄没抄?这是你们的水平?”

    李逾白无语,竖了个中指。

    最后定名字的时候,顾随哼了几句副歌,问:“这首就叫fall吗?”

    那时贺濂抓了抓头发:“坠落吧,文艺一点。”

    裴勉还在,表示挺好的,干净简洁,李逾白却说不出哪里不对。这时江逐流提议:“干脆就用歌词里那四个字么,我好喜欢最后一句。”

    于是歌名就定下来。

    太阳,坠落。

    而后群星飞升。

    是个壮丽而浪漫的意象。

    那首歌唱:

    某个瞬间,世界天高海阔

    遇见你,爱上你,我成为了我

    即使太阳坠落

    我愿做,你世界唯一星火

    第57章 假期日记1

    (车内,傍晚,高速路口前的收费站,驾驶座视角)

    顾随:最近放假在家也没事做,今天突然想开车去找江逐流吃个火锅,反正很近嘛。大概要开三个小时吧,我一会儿就不停下来了直接走到。

    (镜头对准自己)

    顾随:我先给他打个电话(拿屏幕给镜头看,备注:哥)

    (电话两声响后接通)

    江逐流:(方言)啷个了随随?

    顾随:你今天在家吗?

    江逐流:(换普通话)在啊,和白哥小濂打了会儿游戏,有事吗?

    顾随:没事不能找你是不是?

    江逐流:(笑)没有啊,怎么啦想我啦?

    顾随:谁想你,自作多情。

    江逐流:……哦(继续笑)

    顾随:先挂了啊,你在家待着别到处乱跑。

    江逐流:哎晚上还有人约我吃火锅嘛。

    顾随:(突然提高音量)你吃个铲铲儿!不准去!自己煮面!

    江逐流:好的好的(笑出鹅叫)

    (电话挂了,重新调到前置摄像头视角,接着黑屏转场,亮起时天已经黑了,背后是高速出口,显示已经抵达渝城)

    顾随:(偷笑)刚出高速,现在让我来导航一下江逐流家,不给你们听啊(按了几下屏幕后开始有了导航提示)

    (街道风景倒行,顾随心情很好地哼歌,黑屏,音乐继续,转场后停车,开门下车,镜头环绕一圈展示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顾随:当当当当!我到啦!打个电话给他,给他个惊喜……或者惊吓,嘿嘿。

    (待机声响了两次被接起来)

    江逐流:(方言)随随有事哇?

    顾随:嗯你在哪儿呢?

    江逐流:(方言)不是你喊我个人在屋头煮面吗?

    顾随:下锅了吗?

    江逐流:(方言)没得,还在烧水,啷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