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忙忙碌碌,就连南门修住的那院子也都受到影响。

    原本被调遣过来跟着南门修的那大宫女,一直不停的被叫出去询问关于司风宿的事情。

    司风宿之前把跟在他身旁的太监总管斩了,那之后就是大宫女跟在他身旁照料。

    后来南门修来了,大宫女便被调到了南门修的身旁。

    司风宿那边找到的接班的人才刚上任没多久,许多事情不熟,所以还得找大宫女询问。

    入夜,南门修静静坐在大厅当中,听着从远处传来的隐隐的声响。

    司风宿那边已经开宴。

    夜色下,特意新换上的大红灯笼被点亮,偌大个皇宫便更多了几分喜庆。

    摆宴的御花园那边更是如此,大红的灯笼再加上不断响起的烟花爆竹,整个恍若白昼。

    南门修又坐了一会儿,算着时间起了身,向着门外走去。

    大宫女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你就不用跟来了,朕只是在附近走走。”南门修停下脚步看向那大宫女。

    “可是……”大宫女有几分犹豫,司风宿给过她命令,让她一定要跟紧南门修。

    “待会儿说不定还会有人过来找你,你若跟着朕,错过了怎么办?”南门修问。

    司风宿那边宴席才开始没多久,事情还没完,待会肯定还有用得上大宫女的地方。

    大宫女闻言,有些犹豫,南门修说得很有道理。

    若耽误了司风宿那边的事情,她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南门修见大宫女还在犹豫,他冷下脸冷哼一声道:“你若还想跟,那就跟,随你的便。”

    听出南门修语气中的不喜,大宫女立刻低下头去,“奴婢知道了,已入夜,还请谨王多注意着些脚下。”

    南门修没空去修正那大宫女称呼的错误,见大宫女不再跟着他,转身出了门。

    南门修一出门,候在门口的侍卫便立刻跟了上来。

    这些人一直如此,他们从不阻拦南门修出门,但每次南门修出门他们都会一直跟随在侧。

    南门修无视那些人,向着约定的那个院子走去。

    到了门口,南门修停下脚步,“你们就守在这边,不要跟进来,朕想静一静。”

    几个侍卫对视一眼,没开口,却也并不同意。

    南门修早就知道他们会如此,所以便又道:“朕就想在亭子里坐一坐,你们不要过来打扰。”

    约定见面的地方不远处便有一个亭子,南门修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来这边坐着发呆,跟着他的几个侍卫早已经见怪不怪。

    南门修最近一直往这边来的目的,也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会儿能放松警惕。

    几个侍卫朝着亭子那边看了一眼,还有些犹豫。

    “晚些时候再让人送些甜点和茶水过来。”南门修又道。

    话说完,南门修便进了院子,向着亭子那边走去。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那些侍卫听南门修这么一说,也没再跟上,转而分了些人去吩咐宫女准备南门修要的东西。

    夜深,这偏僻的庭院被一片黑暗笼罩其中。

    这里并无灯笼,最近的灯笼也在远处地走廊中,这边只一片余光。

    南门修熟门熟路的进了亭子坐下,如同平日一般发起了呆。

    跟着他的那些侍卫盯着这边看了一会儿,见南门修只是如同平常一般坐着发呆,警惕着的神经也慢慢放松了几分。

    南门修一直静静地坐着,也注意着那些侍卫,等了许久,他才总算找到机会从凉亭当中溜走。

    顺着花园来到约定的角落,南门修远远的就看见了等在那边的人。

    只是见着那人,南门修脚下的步伐却是一顿,等在那边的人并不是李将军,而是王太傅。

    翼国灭国后,他和李将军接触的次数不少,但和这王太傅却只在之前地走廊当中见过一面,甚至连话都未说上。

    南门修走上前去,他只能上前,他已别无他选。

    王太傅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来见到南门修,不等南门修开口他便跪了下去,而后便是一阵跪拜,“王,您总算是来了!”

    王太傅语气激动,仿若等南门修已久。

    “是你联系朕?”南门修朝着四周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李将军。

    “没错,是臣。”王太傅跪在地上不曾起。

    “你之前说要救朕离开是怎么回事?”南门修审视着那王太傅。

    王太傅年岁比他要大上一轮,是个带着几分书生气息的读书人,与他可以说得上是熟人中的熟人。

    南门修还小时他就已经在朝中为官,南门修成为太子之后,先皇立他为少傅,命其辅佐于他。

    后来他登基称帝,成为翼国帝王,王太傅也就顺理成章成了太傅。

    当初李将军和王太傅背叛他时,南门修都不敢相信。不过一切都已成定局,就算他不相信也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