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事,司风宿如今都有几分嫉妒。

    他看得出来南门修很喜欢他这个哥哥,说起南门谨时,他脸上的神情都会柔和下来,这大概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取而代之的存在。

    南门谨看了过去,对南门修的事情,他很是在意。

    司风宿也看出他感兴趣,他又接着说道:“他说他小时候生气了,就喜欢往他母妃那边跑,他母妃总是会温柔的安慰他,然后你就会出现。你总是喜欢欺负他,把他惹得更加生气。”

    南门谨挑眉。

    “不过很快,你又会把他逗笑,带着他一起去玩儿。”司风宿的声音平和,让人有一种心情都会平静下来的感觉。

    “他还说,你比他更加聪明,更适合当帝王,他能够当上太子当上帝王,是因为你让着他,他一直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他还说,你在殿上的时候帮他出了不少主意,帮了他不少忙。”

    “甚至,他之前还一直觉得,契国的敌军攻进翼国的皇宫时,是你带着最后的禁卫军守在殿外,要护得他安全。”

    “他一直以为你为了保护他战死在了殿外,为此他对朕大发雷霆憎恨无比,甚至还几次行刺,试图杀了朕替你报仇。”司风宿想要笑笑,可却笑不出来。

    司风宿有些嫉妒起来,是真的嫉妒。

    若是可以,他也想成为南门谨这样的人。

    因为若是能如此,他就能住进南门修心里,他就能更早的把南门修保护起来。

    若是如此,兴许南门修经历的事情就会少许多,他就不用像如今这般痛苦。

    这些他做不到,也做不了,南门谨却做了。

    南门谨起初还有些漫不经心,但慢慢的,他整个人转过身来看向了司风宿。

    听着司风宿的话,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能说出来。

    他一直静静的注视着南门修,从不曾知道南门修心中怎么想,如今知道了,他嘴角勾起,心中却更多了几分心疼。

    南门谨想了想,他也开了口,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每次那女人惩罚他,他都会躲起来。”

    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在这时提起这个,他有些忐忑。

    他还从来没有与人聊过南门修,更别说对方还知道他和南门修的情况。

    这么一想,南门谨又不禁多看了司风宿两眼。

    经历了刚刚那些事情,司风宿的脸色极为难看,他那张漂亮的脸上毫无血色,脖子上更是触目惊心的有着一个手掌印。

    所有的人中,那么多的人里,只有司风宿一个人注意到了南门修的不对。

    虽说司风宿做的一些事情让他不能说是赞同,但司风宿也是除了他之外,唯一一个为南门修做过些什么的人。

    南门谨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但司风宿确实是特别的。

    司风宿闻言,点头,他早就已经猜到。

    所以南门修的记忆当中,总是有他去他母妃那边,他觉得不开心,然后南门谨出现带他去玩的记忆。

    大概在他母妃那里,南门修不想有的那些记忆,全部都被南门谨填补,换成了那些开心的记忆。

    谈起这件事,还完全没能从这件事真相中缓过劲来的司风宿,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张开嘴,吐出一口浊气。

    朝堂上那些南门修觉得是南门谨替他出谋划策的记忆,大概便是南门谨在朝堂上肆虐杀人的记忆的替换。

    南门谨想了想,很是认真地说道:“他是个胆小鬼。”

    他语气轻快,似是抱怨,可又无比温柔。

    “嗯。”司风宿再点头,那瞬间他也红了眼眶,南门修确实是个胆小鬼。

    司风宿单手支头,他微侧着头,借以挡住了自己脸上崩溃的表情。

    好半晌后,司风宿才缓过劲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可再开口时,他声音中的哽咽却还没来得及藏起。

    他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把话说完整。

    他道:“你之前问朕,你若是消失了,那些他不愿意面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又由谁来替他做?”

    “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朕来,朕替他去做。”司风宿红着眼眶,静静地看着南门谨。

    002

    “无论发生什么,朕都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司风宿无比坚定地说道。

    他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如此,哪怕不知道南门谨的事情,他也早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做。

    他成为契国的帝王,他所做的这一切,本来就是为了南门修才做。

    司风宿目光坚定,虽然声音哽咽沙哑,但却完全不能掩盖住他的心意。

    被那样的司风宿注视着,南门谨眼中有瞬间的动摇。

    他心中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来,那种感觉让他如同身处苍茫大海的孤舟之上,整个人漂浮不定却又莫名的安心。

    南门谨移开与司风宿对视的视线,他又看了一眼敞开的窗户,道:“朕有些累了。”

    司风宿站起身来,他并未一直追问,只是道:“那你好好休息!”

    话说完,司风宿又担忧地看了一眼南门谨,这才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