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方玉炜身体每况日下,母亲沈沁为此更是逼婚逼的要紧,一心想把公司副总王陈国栋的独生女陈晴推销给他。

    想到这个副总,方开谢眯了眯眼睛。

    至于那些爆料八卦,不过是他想让媒体让众人看到的。

    没人知道每周一小爆桃色绯闻,一月一大爆的钻石王老五fan总的真实面目,但知情人士都知道,那就是方开谢。

    他方开谢万花草丛中过,片叶不粘身的形象牢牢刻入众人心中。

    沈沁急也没用。

    “资金上面有困难随时找我。”方开谢揉着额头,自入夏以来他的头经常胀痛,无意中喝了朱涛带来的豆浆,竟然出奇的缓解了他的痛楚。

    朱涛点点头。

    太阳徐徐升起,阳光自方开谢身后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他整个笼在温暖中。

    房间内陷入一片沉寂,片刻,方开谢语气淡淡的开口:“你再跟剧一个月,十一我会宣布正式息影,这几年的随意生活,该结束了。”

    如同一记晴天惊雷,炸的朱涛呼吸一窒。

    齐成更是睁大了双眼:影帝要息影???

    他和朱涛默默对视一眼,俩人云里雾里,不知道方开谢究竟要做什么。

    正等着接下来更郑重其事的安排或宣布,齐成和朱涛却意外听到方开谢轻声说:“豆浆味道不错,你每天来公司帮我带份,最近公司的饭菜真是越来越差劲了,都不如一杯豆浆的手艺。”

    “……”

    “……”

    齐成呕出一口老血,最近给方开谢做饭的大厨是他花重金从法国请来的!!!

    忙活了一早上的许八夕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上午九点,用饭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店里零星的坐着几个不用急赶着上班的慢悠悠吃饭的年轻人。

    “哎呦,这是许盛老哥的儿子八夕吧,都这么大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男声,一副公鸭嗓子,每一个字都像掺着沙粒哽在喉咙里,让许八夕不由得皱了眉头。

    周杨见状俯下身子,探在许八夕耳边说:“老板,这是街头上另家饭店的老板,王长胜。”

    许八夕似笑非笑地点头,仍装作不知道面前人身份一样,问:“大叔您要吃早饭吗?我们新店开张,今天一律半价,早饭有油条白米粥豆腐脑煎饼果子肉夹馍,你看看想吃什么。”

    “我儿子早上买了一个肉夹馍,说吃着真香,让我过来再买份,你说现在食品里添加东西太多,年轻人可别走错道加了什么不该加的料。”

    许八夕闻言脸色一沉。

    正在店里吃饭的客人看了一眼许八夕后,下意识将手里的肉夹馍放在了桌上。

    周杨正要上前理论,被许八夕拦住,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位大叔刚才提我父亲的名字,想来是认识我父亲。”许八夕耐着性子淡笑着说:“纪叔还有我爸的店,在这条街上开了二十年,都是有口皆碑,我既然接手他们俩人的生意,自然不会败了长久以来攒下来的好名声,您多虑了。”

    “况且我大学才毕业,现在算是自主创业,很多地方还不太懂,还需要您们这些街坊邻居提点着点,多多照顾生意。”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王长胜本来想给许八夕个下马威,却被他这副伏低请教的态度堵了个哑口无言,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那是自然,街坊家一家亲,既然都在一条街上做生意,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他见许八夕也不是个好欺负的角色,顺着话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服务员,给我来个肉夹馍,打包带走。”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闻着这味道就知道是绿色天然无添加的好肉……”

    许八夕笑了笑没接话。

    付了钱,王长胜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走了。

    店里的客人此时也都吃完离开,周杨边收拾桌面,边说:“老板,那个王长胜在街上开早餐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这样开业,也算是抢了他的生意。”

    “我知道。但没办法,都是为了挣口饭吃,不能他开了饭店我就不能开了吧?”

    许八夕哪里不知道王长胜上门的意思。

    只是他上一辈子居家良善却被人欺负到死,现在的人大都是欺软怕硬,他许八夕要是自己不给自己鼓舞打气,身后又没有倚仗的人,这街上开店的怕是都要欺负他。

    早上的生意火爆和中午晚上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周杨坐在门口,店门前的冷风嗖嗖的往他头顶吹,激的他打了个寒颤,换了个位置继续坐着。

    许八夕坐在柜台后,玩着还来不及联网的蜘蛛纸牌。

    街上乘凉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却没有人推门而入说要就餐。

    “老板,明明在门口挂上了就餐五折的牌子,到现在,连个进门的都没有。”

    许八夕眼皮也没抬,吐了俩字:“别急。”

    他妈的,新店开张放血大优惠都没有人来,这老板神经也太大条了吧。

    周杨哪能不急,他心里暗哼了声,没有表现在脸上。

    眼看着到了十点,街上的小吃摊一家接一家的打烊,周杨托着下巴,连连打着瞌睡。

    许八夕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电脑上移开,他舒展腰身,懒懒伸了个懒腰。

    走到周杨面前拍了拍他肩膀:“哎,醒醒了,准备收拾收拾,关门了。”

    周杨揉了揉眼:“哦。”

    许八夕洗完澡倚在床头,双手撑在脑后思索。

    他知道做生意不能心急,但觉得这事有蹊跷,不可能一个进店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