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八夕从小就是一个性格开朗没心没肺的中二青年,平日里见到老鼠都会跳着大喊大叫,现在竟能面不改色的将地上那些不幸被虐杀的小动物处理干净,周万福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并不了解许八夕。

    周万福扯接上塑料管,细细冲洗着地面,许八夕正将那团黑色的东西放入纸箱中。

    “八哥,这些东西我帮你扔了吧。”

    许八夕摇头:“不用。”他话语一顿,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我记得朱长胜店旁边有条绿化带,你趁着没人的时候,帮我把这些可怜的小东西卖在绿化带里吧。”

    “今天这事你是怀疑——”

    许八夕竖起手指摆了摆,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我怎么会知道呢,不过我怕身怀宝物被人半夜撬门偷走,昨天你装的这些线说不定帮了大忙呢。”

    周万福瞧见许八夕眼里亮晶晶的,像是人畜无害的小动物一般,心想,果然是自己的错觉,许八夕这种傻蛋玩意儿怎么可能算计别人。

    “八哥啊,你说昨天是不是喝多了摔到脑子了,你他妈家里有没有钱我会不知道,还宝物,呵。”

    “赌什么?”许八夕挑眉一笑。

    “啊?”

    “我要是抓出今天还有那天小孩的黑手,你说赌什么?”

    周万福轻嗤一声,抱着纸箱往街头走,不以为意:“你要是真的抓出幕后黑手,我喊你一声爷爷并且给你做一个月的苦力。”

    许八夕伸了伸脖子,大声问:“你说真的?”

    “劳资说话算话。”

    许八夕这二货有没有脑子他周万福还能不知道?

    呵,他今天就在这立下这个fg,许八夕要是真搞出什么名堂,别说喊他爷爷,这颗脑袋许八夕随便踢着玩,拿去堵厕所也随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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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开谢:短小。

    第九章

    许八夕门前推拉门上挂了一个暂停营业的笑脸牌子。

    他没有回家休息,捂着脸坐在柜台后,已经沉默了半小时。

    许八夕除了做饭,没有什么过人的能耐,不然他死前也不会被人算计的那么惨。

    许八夕在二流大学的三流专业,虽说遇到了最为严格的任课老师,整个四年前却从未挂过一门,要说他与生俱来的金手指,那大概就是许八夕超凡的记忆力。

    看过的知识点就算不懂,他也可以过目不忘,别人说过的话,他可以捋着时间线,如同电影镜头回放一般,细细回想起来。

    陈芳孩子验血时他无意瞥到的血型,陈芳在送孩子回家后匆匆赶往王长胜的焦急表情。

    许八夕猛地把手拿走,站起身。

    匆匆关上卷帘门就往社区医务室走。

    如果这一世除了方开谢之外所有人都没有改变,那现在在医务室当帮工的应该是他的初中同学陈娟。

    正值下午两点,小区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经过,许八夕推开那扇厚重的白色大门,医院特有的消毒液的气味混杂在冷气中扑面而来,室内室外的温差让许八夕打了个寒战,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戴着白色护士帽的陈娟撑着脑袋打盹儿,听到脚步声茫然的抬起头,打着哈欠问道:“看病吗?大夫出诊了不在。”

    许八夕笑着说:“陈娟是你啊,我是许八夕你忘了吗?”

    陈娟揉了揉眼睛,原本清秀的脸因为结婚生子变得圆润发福,几乎看不出初中时的模样。

    “哦哦。”陈娟果然一脸惊讶的点头,“许八夕你怎么回来了,好多年没有见过你了。”

    许八夕皱着眉头,低声说:“我本来有事要找郝医生,他不在这,事情有些棘手。”

    陈娟站起身,也压低声音,一脸关切的问:“怎么了?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许八夕故作为难的说:“我现在把纪为忠家的饭店买下来了,前几天同街的王长胜带着孩子去我店里吃饭,结果弄伤了,他媳妇找上门没完没了的闹腾,我知道郝医生是她的表哥,就想找下郝医生,让他做个中间人调解一下。郝医生不在……哎。”

    “郝医生不在你可以找我啊,陈芳是我堂姐呢。”陈娟抢着说,从玻璃柜面后走出,指了指一旁的工作桌,示意俩人坐下说,“可是我和她关系不太好,你还记得上学时因为我奶奶去世时分给我了一半家产,她就去咱们学校闹,我一个星期没上学。”

    许八夕:“哦——对我记得呢。”

    “可是王长胜媳妇闹,和陈芳有什么关系?”

    “陈芳不是他媳妇吗?”许八夕一脸疑惑。

    陈娟摇头:“当然不是啊,他老公去世几年了,她一直没再找。”

    “那可奇怪了。”许八夕叹了口气,“陈芳的孩子是a型血吗?”

    陈娟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姐夫是o型血,陈芳是b型血,孩子不可能是a型血的。”

    许八夕挠了挠头:“是吗?可能我记错了。”说着许八夕起身准备离开,陈娟却陷入沉思中。

    “我先走了,等郝医生在的时候我再来。”

    陈娟心不在焉的朝许八夕挥挥手。

    陈芳和她家一直不睦,她丈夫死后,她没再婚,独自养着遗留下的孩子。

    但那孩子的面孔却丝毫不像前姐夫的,一个惊人的念头在陈娟心头闪过,她记得去年小区内组织体检,陈芳也是给孩子报了名,所有检查报告医务室有存根。

    陈娟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她趁着郝医生没回来,私自打开了存放病人以往档案的柜子,终于找到了被压在最低层那本厚厚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