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张了张嘴:“阿——你喂我吧。”

    “……”许八夕的嘴角抽了抽。

    方开谢到底是被什么附体了?怎么这样……傲娇难搞?

    许八夕只一个眼神,方开谢就自己乖乖的爬起倚在床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许八夕。

    “别这么看着我,我不会飞。”许八夕眼睫低垂,他实在受不了方开谢那样黏腻的目光,一副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模样。

    他舀了一勺小米粥,凑到嘴边吹了吹,无意识地用嘴唇测了测温度。

    嘴唇撤离汤匙的一瞬间,许八夕愣住,一时察觉到自己动作不妥。

    “我不小心用了,再给你换一把汤匙。”许八夕解释,起身就要去厨房。

    也怪他,之前方开谢偶尔的恶趣味,厨房里端着红酒让许八夕用汤匙喂,喂完就把他摁在流理台上狠狠揉捏一番。

    这公用一把汤匙的动作都成了习惯。

    方开谢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将那勺温度温凉的米粥送入了口中。

    “真香。”

    “……”

    方开谢倚在床头,许八夕一勺一勺地继续喂着他,余光落在方开谢湿润的嘴角上,有种他嘴角咧到耳朵根的怪异感。

    至于那么高兴么?

    “你不是说要把上一世的真相告诉我吗?”许八夕将最后一勺米粥递到方开谢唇边,说,“喝完我听你说。”

    方开谢愣了。

    又听到许八夕继续说了一句:“张嘴啊。”

    如果真的有误会,许八夕愿意听他解释。

    但许八夕自己明白,哪里有什么误会,其实都是方开谢不够爱自己的借口。

    方开谢意犹未尽地咽下最后一口,俩人四目相接,许八夕最快移开目光。

    愿意听就是最好故事的开端,方开谢看着许八夕被昏黄地灯光柔和的侧脸,微微笑道:“媳妇,还记得我们最初相遇的模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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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鬼的发际线向后移了一毫米,给你们发红包了。

    我可以放飞自我吗?

    今天到一号,我朝九晚九回家十点,一般都接近凌晨更新了,别等早点睡,不然像我一样秃头还得众筹植发。

    第三十四章 回忆(一)

    许盛小学毕业, 他那一级的同学高中毕业的不是当了老师下海经商, 就是走了仕途一路高升。

    城南区那时还不叫城南区, 只是嘉澄市郊区荒的不能再荒的偏僻的乡村。

    许盛没什么文化,二十岁时家里就给他说了亲,娶了同乡刘哑巴家的二女儿刘秀丽。

    嘉澄市虽是北方城市,却临海,正巧赶上城市试点,婚后的第二年,响应全市政策,城南乡旧村改造,一排一排的土坯房倒在大吊车的“前爪”下。

    城南乡变为嘉澄市新区, 城南以南的这一片全部被划分为城南区,城南乡附近的村民都住进了回迁房城南忠心小区。

    许盛一家的日子渐渐好起来,他的老同学不顾家人反对, 没有要抽到的三层楼以及金钱补助,转而加钱买了小区门口的带小院三层商铺。

    纪为忠开门做买卖的第一年, 许盛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

    为了照顾老同学, 纪为忠提议让许盛在自己店前摆早餐摊,别看许盛长得老实巴交, 看起来一副憨笨没有所长的模样,其实他可是做的一手好饭菜。

    忠心小区不止是回迁居民,也有很多外来户,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许盛的早餐摊生意从赔本到渐渐富余起来。

    眼瞧着生活是越来越舒适, 许盛的媳妇却因为癌症去世,许盛的孩子许八夕只有五岁。

    许盛没有多少时间与精力去悲痛,刘秀丽的父亲因为中风瘫痪在床,儿子又太小,许盛每天起早贪黑,既要经营早餐摊,又要照顾老小,因为没有多余的钱财请保姆,早上给刘哑巴也就是许八夕外公端饭的活就落在了许八夕身上。

    许八夕从小话不多,因为外公的病耽误了上学,上幼儿园的时候比所有同学都大。

    幼儿园时的许八夕又瘦又白,呆呆地坐在班里最后一排,上下学也没有什么朋友。

    放学后,许八夕总喜欢慢吞吞的收拾书包,其实书本并不多,只是他不喜欢人多的时候出教室,其他小朋友都手牵着手,只有许八夕谁也不认识。

    南城中学是城南区唯一一所涵盖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普通中学,许八夕就自己上下学了半年之后,某一天,幼儿部园长说,有大人物要来检查小朋友上课认不认真,要求所有小朋友中午休息时不要吵闹。

    许八夕不明白睡觉和上课认不认真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乖地睡在自己那张最靠门的小床上。

    “我身体不好,你和我换下位置吧。”第一天确认床铺时,班里一个大姐大语气不善的对许八夕说。

    许八夕胆子小又没什么朋友,傻乎乎地就在最冷的位置上睡了半年。

    纪林就在他旁边小床上,两个人紧挨着,许八夕双手握着棉被边刚睡着,就听到纪林说:“喂,我爸说让你晚上去我家吃饭。”

    许八夕睫毛颤了颤装作没听到,他记得小陈老师的话,今天休息时不许说话。

    胳膊被人捅了捅,许八夕又听到纪林恶狠狠地说:“许八夕你哑巴啊,你妈妈是个哑巴,你也是个小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