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开谢喉头滚动几番,从未有过的燥意从内心深处涌出齐齐汇向不可言说的某处。

    他抿了抿唇,折身回去。

    “走了。”许八夕正苦于挣脱不得眼前醉酒的人,忽然觉得手臂一紧,眼前视线一花,回过神来已被人带到了身前。

    幽幽的檀香夹杂着轻微的酒气。

    许八夕呼吸一窒,心跳漏了半拍。

    方开谢轻轻推了推许八夕肩膀,径直朝门口走去。

    “磨磨唧唧的,跟上,高中生。”

    ”我不是高中生了。”

    方开谢极轻地笑了声,停下脚步低头看他,饶有趣味地问:“嗯?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

    方开谢将西装甩在肩上,布料带起的气流将许八夕的刘海掀起一抹弧度。

    走出门,微热的夏风吹的许八夕打了个激灵。

    梁叙从跑车里探出头,朝许八夕挥手:“八夕弟弟,这边。”

    许八夕下意识要小跑过去,突然想起方开谢还在自己身后,他猛的回头看,方开谢指尖夹着一抹猩红,而他的目光,正不偏不倚地沉沉地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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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笔记本到了,然而突换系统一时适应不过来= =

    ac的键盘没有我原来的华硕的键盘触感软,我比较喜欢软而无声的。

    叹息。

    抱歉,我又断更了几天,今天给你们发红包。

    第三十七章 回忆(四)

    梁叙虽说是让许八夕到他家打扫卫生, 但时间在深夜, 其背后意思不言而喻。而这许八夕这样毫不掩饰地兴奋前往, 不是高中毕业稚嫩未退,就是贪慕钱财心机太深。

    方开谢这些年跟着方玉炜走南闯北,各色想要爬上他床上的人见得太多。他不是随便的人,对钱色交易不感兴趣。

    只是今天不知为何,以往被他刻意压制的情欲正争相往外涌,方开谢高中跟着梁叙那伙人学会了抽烟,但烟瘾并不大,现在喉头一阵一阵的发痒,方开谢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掏出一只烟。

    脚步微一停滞,方开谢趁着等梁叙的空隙点燃了烟。

    一抹星点在他指尖亮起,香烟徐徐燃着, 他却未吸一口。

    许八夕脚步轻快的跑向梁叙,又突然回头看他。

    方开谢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 许八夕先移开目光,声音又软了下去, 方开谢听到他问:“方,方先生,梁哥的车过来了。”

    方开谢并没有回答许八夕, 他虽然不是个正人君子, 但也没有多少玩的心思, 突发好心的出言提醒道:“许八夕,你可知道梁叙是什么意思?”

    “啊。”许八夕想了想,继而点头:“知道。”

    不就是去打扫个卫生做做宵夜?

    方开谢自嘲地笑了声,将手里的烟摁灭在垃圾桶顶部的水槽处。

    “嗯。”他挽着西装外套,起步越过许八夕拉开车门坐进去。

    梁叙下车,许八夕坐到驾驶座上,手抖系安全带系了几次才系好。方开谢余光瞥到他微微发抖的手,嗤了声阖上了眼睛。

    “玩的开心,阿谢。”

    许八夕硬着头皮发动汽车,腿也不听使唤地颤抖。

    手握着方向盘,车噌地飞出去很远,许八夕简直不敢呼吸,脚掌缓缓踩下刹车,豪车以龟速在前进。

    他错了,他为什么要逞能,这是拿生命在开玩笑,虽说驾驶证就在他钱包里,可他除了补考三次时动过车,真的连离合刹车都分不清了。

    方开谢眼神朦胧,手肘支在车窗上,手指虚虚托着额头。

    睁开眼一条街还没走出,车身一顿一卡地,一副马上就要报废的样子。

    幽幽叹了口气,方开谢半阖着眼,开口道:“前面靠边停下。”

    “啊?”许八夕心里的弦正崩的紧,方开谢突然说话,使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许八夕这才看向方开谢,尾音都打着颤:“什,什么?”

    方开谢掀开眼帘,一指前方:“在那边停下。”

    “哦。”

    车终于停了下来。许八夕赶紧熄了火。

    只是在这做什么?

    方开谢开口声音有些暗哑:“叫个代驾,你坐着车回去,我自己打车回家。手机号。”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