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八夕懵懵的就要坐下,像个白痴一样。

    “等下。”方开谢却又拉住他手臂,“等等再坐。”

    方开谢去客厅拿了个坐垫回来。

    垫在了实木椅子上,他垂着目光轻声说:“坐吧。”

    许八夕察觉到方开谢这么做的用意,突然涨红了脸,他嘴唇张了张,还是挤出了一句:“谢谢。”

    像是突然被人快进的进度君,他和方开谢的关系来了个七百二十度的翻转。

    许八夕端着方开谢给他盛好的清粥,一勺一勺递进嘴里,有些食不知味,感觉如在梦中。

    这,这真是太不真实了。

    方开谢出差了半月,这次回来俩人不仅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就连方开谢都像变了个人一样,轻声细语的哄着许八夕。

    方开谢被许八夕盯了半晌,不自然的偏头清了清嗓子,转过头细看许八夕发现他目光呆滞,于是方开谢放下碗筷终于开了口:“八夕。”

    “到……”许八夕应了声,发现自己反应不对,又点了点头,“嗯。”

    餐厅吊灯光线昏黄,映在方开谢眼里,像两颗一闪一闪的星星。

    许八夕看得一愣,又听到方开谢低低开口:“八夕,下午的事,我应该向你说声对不起。”

    这是要发好人卡了吗?

    许八夕眉心一跳,心凉了一半。

    他呆呆望着正斟酌着怎样开口的方开谢,强忍下心口的酸涩,故作大方的摇头:“下午的事,没什么的,都是你情我愿,不做什么数的。”

    方开谢眉头一皱:“不作数?”

    许八夕不想让方开谢开口给自己难堪,他猛地站起身,轻声说:“是不作数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谢谢方先生这段时间的帮助。”他偏头看了一眼华灯初上的窗外,又看向方开谢,开口告别:“有点晚了,我该回家了,谢谢方先生的款待,再见。”

    “你……”许八夕大步流星往门口走,比起听见方开谢亲口否认,股间的酸疼和心中的疼根本不值一提。

    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许八夕手还未摸到门把,手腕突然一紧,肩膀上一股大力将他狠狠掰正,关门的气流碾着他侧脸而过,许八夕眼前光线暗了下去,抬头发现自己已被方开谢紧紧压制在门板前。

    “你什么意思?”方开谢脸色沉了下去,见许八夕低着头不肯看他,一手捏住许八夕的下巴,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许八夕嘴硬:“字面上的意思,下午的事情,方先生不必当真。”

    “不当真,你真这么想?”

    “是。”许八夕扬着下巴,可眼角微闪的水光出卖了他,“方先生都向我道歉了,可不是让我不当真吗?所以方先生您也不必放在心上。”

    这都用上了敬语,显然是生气了。

    似是想到什么,方开谢目光软了下来,他倏地放开许八夕,勾着嘴角退后两步说:“知道了,你走吧。既然这样,那我们以后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真的是拔吊无情的渣男,算他许八夕看错人了。

    许八夕咬了咬唇,转身拉开了门。

    “再见。”

    许八夕一只脚迈出了门,手腕再次被捏住,砰的一声,关门声震耳欲聋。

    眼前一花,许八夕被拉回屋内,方开谢二话不说,直接覆了上去。

    唇上一阵温热的触感,湿濡的舌尖抚慰着许八夕唇上的丝丝细纹。

    许八夕心都要爆炸了。

    他大睁着眼睛,距离太近,他模糊中看到方开谢睫毛一颤一颤的。

    俩人鼻息交缠,许八夕唇上的触感消失了两秒,方开谢睁开眼,目光流转,低低笑着说:“笨蛋,闭眼。”

    话音未落,方开谢又亲了上来。

    许八夕心跳如擂鼓,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方开谢肆虐的唇。

    他不明白,刚才还要分道扬镳的两个人怎么又亲到了一起?方开谢不是说不再见吗?

    察觉到许八夕的失神,方开谢惩罚性地咬了下许八夕唇尖。

    许八夕吃痛,张开嘴低呼,只是所有的音节全被吞入了方开谢腹中,最终化为了房间内的粗喘以及溢出唇角的娇声。

    一吻完毕,许八夕腿都软了。

    方开谢与他额头抵着额头,双手捏着许八夕的细腰,气息交缠:“你说你是不是傻,和我有了关系,正常人不是应该狠狠敲诈一笔吗?你跑什么跑?”

    许八夕脑子转了几转才稍有一丝清明,他好像明白了方开谢的意思,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张了几次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说以后没有见面的必要了吗?”

    “逗你的你也信。真是个小笨蛋。”方开谢喉咙里溢出几声笑,又补充道:“我就白白这么让你睡了,你不负责任我可不能放你走。”

    “你还和我道歉……”许八夕有些委屈。

    方开谢闻言一愣,这才明白许八夕刚才为什么神情大变,原来是误会了他的话。

    他耐着性子好言解释:“我睡了你是我一直想做的事,这个我不会道歉,我向你道歉只是因为我刚才太心急,委屈了你。”

    “可……可你明明……”许八夕顿了顿,还是不明白方开谢的想法,于是他只能试探着问出口:“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挽留我,就是说……”

    “就是什么?”方开谢追问,偏头搭在许八夕肩膀上,湿热的鼻息引得许八夕身体又颤了颤。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