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睁开眼道:“无所求,无所怖。”

    “我就是有所求,才会如此害怕。”重雨楼说,而且他的所求就在眼前,只是他一点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

    释道没有再说,重雨楼看着他清风明月的模样,在释道脸上嘬了一口,然后对着释道耳朵说:“我们去床上吧。”

    他如此直白,释道当然知道重雨楼的意思,说起来两人已经有些天没有亲热了,释道倒是无所谓,重雨楼如今欲望一起,就没了羞耻,缠着释道要了好多次,到最后差点伤了魔体。

    释道吻住他将仙气吸出来,重雨楼才好受了一些,他趴在释道身上道:“这世上难道就没有令仙魔两气相融的东西吗?”

    他的话让释道眼神闪了一下,重雨楼自然是没看见,他抓起释道的手玩着,因为之前那个梦带来的害怕已经一扫而空。

    但此时魔族,重胜敌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他被重灭天打了一掌,因为重雨楼偷走逆时轮的事。

    重灭天与天地同寿,所以根本不在乎有没有后代,重雨楼从小是被重胜敌养大的,两人虽是兄弟,但情同父子,这次重雨楼偷逆时轮的事重胜敌也不知道,但是重灭天却会因此迁怒于他。

    重胜敌只希望重雨楼走了就别回来,否则他一定会被父王碎尸万断。

    花枝街的夜晚依旧精彩,常冶游荡在街上,看着花红柳绿,内心一片荒凉。

    “桃花公子,进来喝一杯酒呀!”有位拉客的相公说。

    常冶没有任何抵抗,被拉进了相公馆,好巧不巧,正是胡绘待的那一家,常冶进去后就被灌了不少酒,神智开始丧失,有人起哄让常冶当场做一张春宫图,并拿来了纸笔。

    常冶昏昏沉沉,脑子里都是胡绘,于是捉着笔画了起来,当他画好时,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却没发现周围都沉默了。

    大抵是这段日子他画了太多自己和胡绘的画,这一张也不例外,画中情景极尽糜丽,就是有经验的相公看了都有些羞耻,更何况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原来桃花公子竟然是个下面的。”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再看常冶醉酒熟睡的样子,不少人咽了下口水,此时,胡绘打开了门,他刚吸取了一个男人的精血,那男的在里面半死不活,胡绘无聊就出了门,往下一看,就发现一群人围着常冶,还有几个正在动手动脚。

    胡绘眼神一厉,从二楼下去。

    “几位大爷,做什么呢?这么热闹?”胡绘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见画的另一位主角来了,都露出暧昧的眼神。

    “没想到白梅公子有如此能耐,让清高的桃花公子都成了你的胯下之奴。”这人的话是脏的,胡绘冷笑着走过去,然后看到了桌上的画,他先是一震,接着将画收了起来,对刚才出口成脏的人道。

    “只要您出的起价,白梅什么都做得了。”说完那人面色不愉,他自然是出不了那么高的价才会有所调侃,像胡绘这样的容貌,哪个男人不心动。

    胡绘将常冶抱了起来,拿着画离开了大堂,将常冶放在床上,胡绘眼神复杂,他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常冶,自己只是吸人精血并未有任何关系。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人妖殊途,他已经后悔当初找常冶要画,导致常冶对他情根深种,如今再告诉他这个,那岂不是又勾的常冶放不下,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胡绘摸着常冶的脸道:“你是个凡人,就别缠着我这个妖怪了,你不高兴,我还嫌烦。”

    常冶皱了皱眉,似乎听到了胡绘的声音,他下意识抓住了胡绘的袖子,胡绘顿了顿,想到那画的内容,心里一阵火热,但是又纠结常冶陷得太深,不过这狐狸到底是个没良心的,想着就这一次,然后扑上去要了常冶一个晚上。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画家和狐狸的结局!】

    15凶案

    胡绘这骚狐狸是吃抹干净提上裤子就不认人,惹的小画师常冶又是难过伤心,又是哀怨连连,他见不得胡绘去陪别的男人,但偏偏胡绘为了刺激他放弃每每都要让他撞见,撞见就算了,偏偏胡绘似乎陪了其他男人后还要拉着常冶胡天胡地一场。

    是人都会有受不了的一天,常冶又恰好在街上遇到了重雨楼和释道,想到两人可能是方外之人,于是常冶走了上去。

    “两位道长等等。”常冶叫道。

    重雨楼听到声音停了下来,他转身一看,是那个桃花公子,不过和上次比起来,他身上的妖气又多了不少,想来是和那狐妖厮混的缘故。

    “你有什么事?”重雨楼问道。

    常冶抿了下嘴道:“常某想求道长收妖。”

    这话让重雨楼直接睁大了眼睛,他看了眼常冶,发现他似乎是认真的,然后看了看释道,释道说:“此处人多嘴杂,去茶楼。”

    于是三人来到了街对面的茶楼,要了二楼一个雅间,常冶坐下后就将自己和胡绘的事说了一遍。

    “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又要我们收了他。”重雨楼问道。

    常冶捏了捏拳道:“因为我发现那些他陪过的客人事后都会躺几日或者大病一场,他一定是做了什么。”

    重雨楼和释道对视一眼,狐妖修炼多不喜苦闷的修行,他们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可利用人的精力来修行,不过你情我愿,又未害人性命,没道理收他。

    将这一点告诉常冶,常冶垂眸叹气,重雨楼还是觉得奇怪,他问道:“你喜欢他吧,又为何要害他?”

    常冶没有回答,直接站起来行了一礼后离开了。

    “他怎么走了?”重雨楼问释道。

    释道言:“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恨。”

    重雨楼不懂,爱人怎会那么复杂,就像他爱释道,就绝不会怕他恨他。

    “凡人真奇怪。”重雨楼说。

    释道看了看他,没有再做解释,魔族大多邪恶,但他们每日想的都是怎么变强大,然后干点比自己更强大的人,他们怎么会理解凡人的想法。

    常冶在街上跌跌撞撞,他想只走到绝路的困兽,进了竹林,常冶就抱住竹子大哭,就连天这个时候也下起了雨,常冶哭地坐在了地上。

    他受不了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胡绘就是在作弄他,把他的心踩在脚底下一遍遍碾碎,让他失去尊严,让他失去自我,明明是狐妖,却连道士都不收他。

    哭够了,常冶顶着雨一步步走到屋子里,小童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常冶进了屋就昏昏沉沉地倒在地上发起了烧。

    这一病,足足病了十几日,这十几日,他没有见过胡绘出现过一次,常冶觉得自己的心已经死了。

    至于胡绘,他自然是知道常冶病了,可是常冶太偏执,如果这些日子分开能冷静一些,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就此放弃了,那就更好了,不过想到这个,胡绘觉得自己似乎没有那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