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一个叫明子的人和狗肉馆有过节?”重雨楼见小二半天说不到点子上,于是直接问了。

    小二念着“明子”作思考状,然后他手一捏说:“刘明啊,我想起来了,他那个阴郁的婆娘喜欢叫他明子。”

    接着小二说起了刘明和狗肉馆的过节,因为狗肉馆生意好,这也想开狗肉馆的人自然也不少,刘明就是其中一个,但是王家的狗肉馆能在虞城只此一家那是有原因的,这虞城那就是地头蛇,上下都打点透了,刘明本想瞒着开一家小的,以买羊肉的同时买狗肉。

    谁知道这消息总有走漏的一天,王厚就私下授意,让虞城的地痞将刘明的店给砸了,刘明一家没了店,又得罪了王厚,这日子自然是不好过。

    “就这样?”重雨楼问道。

    小二点点头,重雨楼就让他离开,谁知小二中途返回,说了句:“刘明那个婆娘瘆人的很,店被砸了后他在狗肉馆门前将手划了一个口子,嘴里念叨着什么,上前赶人的都不敢说话,像个疯子一样。”

    这话说完,小二离开了,重雨楼喝了口茶,看着释道说:“这个女人好像在下咒。”

    释道言:“什么咒?”

    重雨楼说:“魔族大部分是无法来到人间的,除非是受到召唤。”

    召唤就是下咒,用自己的寿命或者在意的东西,这样通过血为媒介,召唤到低等无法化为人形的魔族,为他们驱使,不过凡间有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这魔族请上来后,可就送不走了,通过人命,他们可以获得力量,顺利有了高智,甚至上升为更高的魔族。

    重雨楼的话让释道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他问道:“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四五百年前吧。”重雨楼自己也不确定,反正是仙魔大战后父王搞出来的,他不关心魔族的事,之后又都待在仙界,所以具体他也不明白。

    释道突然站了起来:“走,那两个人有危险。”

    那女人杀前两个人只是为了造势,她真正的目标是那个王厚,如今王厚已经死了,魔物的使命完成了,现在就是他脱离桎梏的时候,但是在此之前,它肯定会收回自己的酬劳。

    魔族的酬劳能是什么,自然是人命,两人用了法力赶了过来,可是还是迟了一步,那个叫明子的已经被咬死了,女人坐在身体旁边一脸无神。

    “你用他的命当交换?”重雨楼惊讶道,这两人是夫妻,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女人站了起来,冷笑了一下:“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承诺让我过上好日子,可是他没做到,这也怪不得我。”

    “魔物呢?”释道问。

    女人说了句“跑了”,然后进去拿了草席子将刘明的尸体裹了起来,准备埋了,重雨楼却挡住了她。

    “他还不能埋!”

    【作者有话说:下雪了】

    37收养阿黄

    “你们休想,我不会认罪的。”女人疯狂道,然后刘明的尸体又从草席子里滑了出来。

    重雨楼道:“但我也不会让你把他埋了,只要有这具尸体,他们就会知道阿黄是无辜的。”

    女人笑了起来:“一条畜牲死了就死了,你忙个什么劲儿。”

    重雨楼说:“我还就喜欢那条狗了,就算把人搭上我也要救它出来。”

    释道按照重雨楼的肩头,重雨楼不再说话,释道却说:“你以为那魔物会放过你?”

    女人一惊说:“什么意思?”

    释道告诉她:“现在不杀你,是有诅咒的法术在,等它强大了,不会放过你这个知情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女人说。

    重雨楼道:“你不用知道,因为你迟早都是要死的,但是死法你可以选择,被魔物杀死还是被砍头!你选什么?”

    他的话让女人奔溃了,她已经一无所有,只是想活着,可是却不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人在做,天在看,她本是受害者,却最终成了施暴者,而这其中最无辜就是阿黄和他的主人,至于这些惨剧的主导王厚,倒是死的痛快,只怕尸体都烂透了。

    这个女人最终去自首了,那时候重雨楼和释道才知道她的名字叫张梅,究其平生,也只是个普通凡人,那她的咒术又是从何得知的。

    “馆子被砸的那天,有人将写着咒术的纸放在了我家桌子上。”张梅一脸淡漠道。

    “纸在何处?”释道问。

    张梅:“烧了。”

    那可是重要证据,一开始没打算自首的她怎么会留着那要命的东西,她这一自首,整个虞城都震惊了,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凶手是这两口子,听说张梅当堂说出所有,还让人看了刘明的尸体,当砍头的令一下,张梅却请求县官将她丈夫的尸体埋了。

    县官是不想管的,但是张梅那阴郁的眼神抬可怕了,那魔物听说咬死刘明后就跑了,谁知道还回不回来,所以县官只能答应。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虞城开不了狗肉馆,他们大可以做别的,偏偏为了一口气害人害己。”重雨楼道。

    退了堂,阿黄就被放了出来,重雨楼过去摸了摸阿黄的脑袋,又带了东西给阿黄吃,但是这次阿黄没吃,它快速地像一个方向跑去,重雨楼和释道跟了上去。

    原来阿黄是回了更夫的家,打开门,里面没有任何人,阿黄在这个家里闻来闻去,到处都是更夫的味道,但是更夫却不在了,重雨楼看着难过。

    阿黄最后围着床叫了几声,然后向外跑去。

    “它又去哪儿?”重雨楼问道。

    释道说:“那个方向是墓地。”

    果然阿黄到了墓地嗅着来到了更夫的墓穴,因为更夫家里没人,他的墓连个墓碑都没有,只有一个土包,重雨楼心有怜悯,于是用法术给更夫做了一个墓碑阿黄坐在土包旁边呜咽地叫着,重雨楼能听出他的伤心,而释道的眼中,他看见更夫的魂魄摸了摸阿黄的脑袋便随风消散了。

    “阿黄,跟我们走吧,害你主人的东西还没抓到,你在这里会冻死的。”重雨楼蹲下来摸摸阿黄的皮毛说。

    阿黄又围着土包转了几圈,然后叫了几声,就跑到了重雨楼的脚下,重雨楼看着墓碑说:“我会照顾阿黄,你安息吧。”

    说完重雨楼带着阿黄和释道一起离开了墓地,他们回到了小院,重雨楼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在浴桶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已经黑了,他出了浴桶披上衣服,然后就发现阿黄在刨墙。

    “释道,它在干什么?”重雨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