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惊讶,却是意料之中的反应。当年的事,谁都不愿先提起,而谭宇凡之后的行动的残忍和凶狠在给予唐家重创的同时,也直接碾碎了唐璜的求生意识。可惜,可惜他还是仁慈的放了唐家一手。

    不得不说唐璜真算是有本事了,能够把当时那么熊的唐家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振,真不愧当初是在自己手下做事的人。

    轨口在额头上都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子。谭宇凡踩在高脚凳上将银轨放回唐璜的兜里,然后退回来,喝了一口酒。

    他当时都舍不得杀这么叛徒,现在又怎么忍心。

    唐璜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他的动作,所以一点都不紧张,只是将手中的马天尼杯都擦干净了,然后一个个的排好,放在吧台上。

    拍拍手上的灰,抬眼说:“今天到底来干嘛。”

    谭宇凡嘴唇含着玻璃杯沿,眼神直直的看向唐璜:“看你。”

    时间真是个改变一切的好东西,再喜欢,再痛苦,都会被时间磨平,现在的唐璜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一对上谭宇凡的眼睛就仓皇的逃开了,再也不会因为谭宇凡的一句暧昧不明的话而浑身颤抖了。现在的他,只是会冷然的看着他的眼睛,一点点的撕裂他的谎言。

    谭宇凡把酒放下,正色起来:“张秋文最近截了一批货,那东西是从你们手中转运出来的,按道理我该收百分之二十的过路钱,但是张秋文这个老男人在里面做了手脚,被扣了,现在上面再查这件事。”

    唐璜蹙着眉头:“这事儿我也知道,货是我的,查下来死的不是我一个人,你也会受牵连。我也还在查,但是怎么可以断定就是张秋文呢?”

    谭宇凡有些阴冷的说道:“张秋文,是要越权争江山了啊。我挖到了一个叛徒,张秋文的。”

    唐璜听到此时,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我怎么能忘你在折磨叛徒获取情报上,从来都是老手呢?”

    当年可是亲身体验啊。说是地狱,却是连地狱都不及那个痛苦。而唐璜现在还不能拒绝毒品,早已经好了的伤口还依旧会在夜晚隐隐作痛,还依旧对男人……恐之不及。

    谭宇凡也只是冷冷的回了一句:“你现在倒是,开了个gay吧,玩的风生水起啊。”

    唐璜:“拜你所赐。”

    谭宇凡皱着眉头,丝毫不想再提前事:“对了,挖人的时候,我还一不小心牵出了一个新的组织。不大,才刚刚起步,不过胆子不小,野心挺大。有几个已经在我这边藏了一两年,搞了些小情报过去。想必,你那里也有了一些蜘蛛网,劝你清扫一下。

    唐璜:“问出来是谁了吗?”

    谭宇凡笑笑:“不就藏在你的员工休息室吗?”

    犹如平地惊雷一般,唐璜凤眼一眯,暗自思索了起来。没想到自己无聊时想弄着玩的东西,竟还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咖。

    “虽说现在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若是有天他回了沈家,那就不一定了。”谭宇凡将杯子里的酒一口气干完,接着说,“你的货,想办法弄出来,我可不想我百分之二十的油水没拿到还被上面拉下马。”

    啪的一声将杯子扣到吧台上,谭宇凡起身就走。唐璜将他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自己的视线。提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他抬手擦了擦头上的汗。

    回到员工休息室,唐璜打开门,看着里面正斗地主的沈北,说道:“你出来一下。”

    第二十五章 沈北还是只能被欺负

    沈北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还是缺根筋似的看不懂人的脸色,还以为唐璜叫他出去干活呢,于是不耐烦地将牌丢到一边,招呼了一声:“别动我的啊,一会儿回来。”

    刚刚出来把门关上,就觉得身上忽然剧痛袭来,一看,竟是唐璜刚刚在他出来的一刹那直接转过身抽出银轨在沈北的肩上开了过去。沈北痛的惨叫一声捂住伤口,张嘴就骂道:“我操你娘的有病啊?!”

    休息室里面听到了响动,胡波和张阳阳砸下牌就要开门出去看,姜楠在一边撩了撩眼皮子,说:“别去。”

    这一声倒是提醒了两个人。虽然都是学生,但在这里干了这么久怎么不可能知道唐璜是什么角色,下的都是什么狠手?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出去简直就是找死。胡波和张阳阳站在门边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出来,只是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些外面的情况。

    唐璜抬手就又给了沈北一拳。沈北此时毫无还手之力,再加上心中本身就忌惮唐家,所以不是很敢动手,但身体的疼痛完全是忍受不了,便在一旁开始骂娘:“我操你妈你是被驴踢了脑子吗?!老子招你惹你了神经啊!啊啊啊!操!!!”

    “胆子不小啊。”唐璜冷笑一声,“在老子手底下安眼线还敢骂我妈?”

    他一步步走过来,抬脚朝着沈北的肚子踢去,沈北被踢倒在地,肩膀碰到地面,又是一阵哀嚎。嘴里和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是一凉,脑子也有些乱了。

    唐璜走过去蹲下来,拿银轨拍着沈北的脸:“谁给你的胆子,嗯?”

    现在沈北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头脑里一团浆糊,他本来觉得自己每一次行动和部署都十分小心谨慎了,结果居然还是被发现了,难道刚刚谭宇凡来找唐璜就是为了这件事吗?连谭宇凡都惊动了……

    “按道理,其实你这样的小组织多的很,我没那个心思天天管,可惜你沈北,沈少爷的身份让我不得不引起点重视。”唐璜慢条斯理的说着话,“怎么解决,您给个方法?”

    见沈北一直不说话,唐璜也就点点头,勉为其难的说:“这样吧,我给您支个招,您呐,好生去读书,长大为祖国效力,不管是商界还是什么界就别来混了。另外,帮我跟你爹说一声,我希望要回一批货。”

    一是让沈北解散他的组织,二是让沈耀国去疏通上边儿把扣的东西要回来。真是狮子大开口,毫不手软。

    组织散了还可以重组,可是沈耀国那边……

    “唐老板太看得起我了。”沈北顶着唐璜的枪硬是坐起来,眼神坚毅而带着些戏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爹和我的情况,沈家只有一个儿子,不是我。”

    唐璜挑了挑眉,暗示的意思很明显。沈北咒骂了一句,掏出手机就给英二打电话。

    “喂,撤了。被发现了。”

    “什么意思,就是散了的意思。”

    “听你的听我的?你是老大我是老大?撤!”

    电话挂了,沈北盯着唐璜,说:“我好不容易想找个事业被你搅黄了,现在我还不想被家庭抛弃。虽然也差不多了但是能不能缓缓?”

    “我这是拯救祖国的大好幼苗。”唐璜嘴里说的是轻松,但手中的银轨已经移到了肩上的弹口,用力一压,“缓不了。

    “嘶!!!!停啊停啊我操你妈!!!!”沈北痛的直叫唤,但嘴里还是不打算开口解决货物的事。

    唐璜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给你3天时间。如果你不给我解决了,那你手下的兄弟,一个一个的都会被我解决了。”

    他说的是风淡云轻,可沈北知道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沈北还是太嫩了些,17岁的人要跟他们玩儿,始终是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