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觉得,不管怎样,他都不开心。

    就算是割了他的喉咙,看着他在自己的掌控下惊慌失措,不管是怎么伤害他,沈北都不觉得开心。

    反而是更加沉重了。

    他想要把刀上的血迹洗干净,但是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水都流了很久了。

    而刀还是沾着血,还没有送过去冲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姜楠不知道他要对他干什么。其实沈北现在,也迷茫了。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对这个男人怎么办。

    杀了他?好像下不去手。

    不是因为喜欢他所以下不去手,而是自己的底线在那里,不愿看到一个生命的逝去,即使那颗灵魂肮脏又下贱。

    玩弄他?好像很好玩。

    但他要和他上床吗?真的要上他吗?沈北说不清楚,不知道会不会恶心的吐出来。

    前两次,当沈北把姜楠压在身下的时候,都好像让他,好好地,清楚的知道被强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滋味。

    那种屈辱,痛苦,和接连几天都害怕排便的心情。

    就算出去见人,都没有办法在人群中呆太久。

    以为害怕,莫名的恐慌。

    觉得自己丑陋,觉得自己肮脏,觉得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女人上床,做爱了。

    他每次想到这里,都无法避免的会感受到那股疼痛。

    让他昏昏欲坠。

    而他想起当时姜楠把他的头真正撞向墙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个念头,解脱。

    可是他还是醒过来了,一个人,一个残缺的自己,去痛苦的面对这个社会。

    但是,他好像怎么都被丢弃了。

    他想要站起身,却没有办法。有人要进男厕所,都用惊异好奇的眼光看着他。

    “看什么几吧看!”

    沈北跌跌撞撞走到之前的那个厕所里面,将门关过去。把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羞耻,和害怕,逐渐在溢满的池水里弥漫。

    他掏出手机给英二打电话。

    “快来接我。”

    英二:“周因人很多吗?病犯了吗?要我把药带过来吗?”

    沈北喘息急促:“我在昕尚十三楼会议室。”

    他这才放松下来。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时间漫长的他简直没有办法呼吸。

    当英二找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打湿了。

    一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时缩在厕所边,闭着眼睛看起来极为虚弱。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英二神色复杂地走进来,弯腰要扶他,但是手刚刚碰到他的衣服,却被沈北情绪激动的推开。

    “别碰我!”

    英二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植物人清醒过来的沈北修养了很久,脑部还是留下了永久性的创伤,因为神经受损,他的左手现在很难受大脑控制,而他也患了严重的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

    这种病一发作就容易失控。英二见了好几次,沈北才被确诊之后,他当时晚上都不敢回去,一直守着沈北。

    那段时间,沈北半夜不停的做噩梦梦见那些场景,然后疯在的破坏和尖叫。连英二看着,都难受。

    但现在经过一系列的控制已经好多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犯了。

    “没事了,我带了药。”

    他把平时他吃的那些药都拿了过来,然后去找人问了茶水间接了热水,又回到厕所。

    “我都说了你现在不适合单独出来,你还坚持过来昕尚,下面的司机一直等着你你也不下去。”

    沈北吃了药,稍微要好些了。但还是不愿意出这个密闭空间。

    因为他一犯病就极度害怕人群,所以英二只能在厕所陪沈北的恐慌渐渐过去。

    “你们发生什么了。”

    英二看他状况差不多了,眼睛瞟过他身上沾的一点血,就随口一问。

    沈北皱着眉头,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把马桶盖放下来坐着,颓废的抓了抓头发。

    “我,刚刚差点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