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好父亲。”

    杰瑞德看着电视,感叹道。

    人生短暂,生死无常。或早夭,或老死。疾病或灾厄,过去便是好的。谭宇凡死的时候,割喉断气,并没有受太多的折磨。相信张秋文,也只会是枪决,一秒钟的事,还未感受疼痛就会离开人世。

    杰瑞德为张秋文感到难过,也会有人对死亡有更深的感受。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逐渐会担心自己的死,害怕自己会像有些人一样痛苦的死去,而在知道自己终于要面临死亡这一刻起,今后的所有的日子,都是比前半生,比疾病或灾厄,更痛苦的心理感悟。

    只是苦了唐璜,浪荡一生,蹉跎一生,被病痛折磨至死,想得到的依旧没有得到。临终前,身边也只是围着一群把自己包裹的连眼睛都露不出来的陌生人们。

    谁都不会知道,他曾在最后出现幻觉,拉着一个人的手,轻唤:“宇凡。”

    “你要找谭先生吗?”

    不知道人们是不是对即将去世的人,都有一种莫名的怜悯,有人在他耳边问:“是不是想他了?”

    唐璜说不出话来,微微的眨了眨眼睛,点了一下头。

    最后死的时候,医生和护士都尽了力。但是上天要收他,谁也留不住。只是没能见谭宇凡最后一面,还是可惜。

    没有见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的最后一面,真是可惜。

    就在一个小时之前,沈北谢绝了沈彻一起吃饭的邀请,一个人来到了谭宇凡和唐璜才刚刚下葬的墓地。

    新坟,周围摆满了花圈,两个人都挨着葬在一起的。也算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给了唐璜死后的关怀。

    谭宇凡,这个沈北小时候崇拜的男人,最终因为执念,死在了自己的手上。唐璜,这个教给了沈北太多太多商界规则,说白了算是他再生父亲一样的男人,最终也是因为执念,终结了生命。

    沈北给这两个人带了两束花,还是要给这两个给他生命留下过深刻印记的男人们,做个告别。

    他买了一堆冥纸,坐在地上给他们都烧了。谭宇凡这边到处都是人留下的焚烧过的印记,毕竟他还一堆兄弟认他。但是唐璜那边,就显得有些凄凉。所以沈北特地给唐璜多烧了点纸。

    火燃的很漂亮,在这个冰冷的苍白的春天,格外的耀眼。也许老远都能看到这两堆燃烧的火焰,橘红色的跳跃着,久不停息。

    下面的纸没有烧着,他从旁边的树上批了一根小枝条,将底部的纸钱顶起来,火焰一下就窜了进去。

    风吹了起来,烟熏的眼睛疼。

    很冷。

    他咳嗽了两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这堆土黄色的纸一点点便成灰烬,然后火焰熄灭,留下阵阵青烟。

    这辈子如果不能相爱,希望,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跟两座坟鞠了鞠躬,沈北踩着春泥,从湿冷的路边走过,自此,谭宇凡和唐璜,就永远告别了他的人生。

    莫名的,忽然有了一种遗憾。

    但庆幸,他还有一个能懂他的男人。等姜楠回家,他要先好好做一次,然后抱着姜楠,告诉他,他爱他。

    毕竟,人活着,就那么一次,不是吗?

    第二百四十章 姜楠出狱

    凌晨才1点钟,天都还没有亮,街上安静的要命。因为过年的原因,如饥似渴的人们都逃离了这个城市,奔赴自己的家乡,这个大部分都是从外地补充过来的移民城市,此刻真诚了一个不用担心交通,不用担心烟火出事的地方。

    沈北洗漱完毕,下去的时候司机已经早早的等在了大门外面。去大院接沈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困难,当时沈彻就已经站在院子外面了,看起来挺精神的。

    “哥哥,昨天怎么不回家,我们放了好多烟花呢,就是少了你,没有什么年味。”

    沈彻一上来就是这句话,沈北这个时候只是默默的抽着烟,香醇的烟气充盈了整个车子,沈彻咳嗽了两声,打开了他那边的车窗。

    “不正好吗?一家三口。”

    沈北低沉的嗓音从胸腔共鸣出来,有了一种深夜微醺的质感。

    沈彻喃喃的说了一句:“怎么会呢。”

    就没有人接话了。

    倒是杰瑞德,赖床赖了半个小时,沈北耐心都被磨没了,差点上去把他拖下来,但想着今天过年,所以也就把火气压了下来。

    只是杰瑞德一上车,就又睡着了。

    “到了。”

    车一停,沈彻轻轻推了推杰瑞德,但是他没有什么反应。

    沈北从副驾驶前面放东西的地方随便抓了个东西就扔到了杰瑞德的脸。

    “嗷!”

    杰瑞德醒了,他吃痛的捂住脸,一头雾水。

    “快点,我们去接姜楠。”

    沈彻笑着拍拍他的手臂,就率先下了车等杰瑞德。而杰瑞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天的任务。但其实说实话,既然沈彻一句话就能把姜楠弄出来,自己今天去也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出车门有些冷,风吹着瞌睡也醒的差不多了,他跟在沈彻的旁边,走进了风云市第一监狱。

    杰瑞德现在公证人处做了陈词,并交了病例报告,监狱这边的人都快睡着了,公证人只是听完了杰瑞德的辩护就草草的在入狱的手续上签了意见和名字。而沈彻提前去和姜楠沟通感情去了,所以完事的杰瑞德只好提前出来,钻回开着暖气的小桥车里。

    “妈的,里面好冷。”

    杰瑞德搓搓手,现在后排也没人,他就直接横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