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姜楠醒了,再也无法在床上呆下去的沈北拍了拍他的肩。

    然而今天的姜楠依旧没有精神的样子,并没有回答沈北的问题,而是一个人睁着眼睛蜷缩着,背对着沈北。

    沈北有心理准备,本来抑郁发作的话好几天都可能会是这样。他沉重的叹了口气,揉了一下姜楠的头发,倾身吻到了姜楠的脸上。

    出人意料的,姜楠反射性的缩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耳朵却红了。

    这一个细节让之前还惴惴不安的沈北忽然嗤笑出事,好像所有的坏心情一下子就消失了一样,他随意的又揉了揉姜楠的头发,说:“一会儿记得起来吃药吃饭,我出去一趟。”

    姜楠闭上了眼睛,回答沈北的,是他将被子拉高,盖住头的动作。

    沈北也没有在意,也是没心没肺惯了。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他在家里收拾了很久,才出了门。

    从板寸变成了现在的黄色微卷发,沈北用了定型水,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感,反而像是他现在二十年华,带点艺术范儿的瑞国人的样子。用雕着无政府主义标志的扩耳器穿过耳垂,穿着深蓝色带白色竖条的修身西装,每一刻纽扣都精致无比。

    他点燃一根香烟,挑起一边的眉毛,十足的雅痞。

    与沈北此时的悠闲不同,沈彻正处于神经高度紧张的状态。

    昨天晚上因为生意布局的关系,和新世纪的老总在外面应酬,没喝多少就已经不胜酒力了。他当时也没有什么意识了,脑子一块浆糊,糊里糊涂就变成现在这个情形了,到底是在哪里被掳走的都不清楚。

    他第一个想法,自然是亲哥哥沈北。可是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再是训练有素的集团也不可能做到这么顺利,解决他身边所有的保镖,将他绑架。更何况沈北在他记忆里也不是一个不守信用的人,沈北还欠着他的恩情,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一直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然而,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个圈子死里逃生这么久,没有点本事,没有点硬气,怎么可能混的下去?

    更何况,狗急了还要跳墙呢。沈北平生,最讨厌被威胁了。现在也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没有被别人威胁他的份。

    现在风云市就沈家独大,只不过一个电话而己,分分钟掌握沈彻的信息,让手下的人随便安排一下,就搞定的事情,根本不难。

    沈彻醒来的时候眼睛是被布蒙着的,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不像是沈北当初受宠的时候被爸爸训练了一段时间,对这种情况可以冷静地,有心理准备应对。他小时候被所有人欺负,一直对此比较敏感。后来因为沈北实在不可教无可奈何,爸爸只能重用沈彻的时候就被送到了外国开始了养尊处优的生活,所以说白了他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而已,没有被吓哭已经很努力了。

    嚎了半天也没人理他,憋了不知道多久,尿都撒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人靠近了他,沈彻大叫起来,但是没有任何的效果,他被强迫站立,固定在一个地方。

    接着,有人开始脱他的衣服。

    沈彻意识到的时候便疯狂的挣扎,然而这些人强大的力量和被束缚住的双手双脚让他的所有动作都成了徒劳,他开始尖叫,嘶吼,他听见自己的衣服被人用利器撕开,他感受到自己的皮肤和空气接触时的尖锐的冷感。

    他最后赤裸着,捆绑着,不知道被多少人此时正欣赏着自己畸形的身体。

    他几乎快崩溃了。

    沈彻很厌恶,很难堪,很害怕。

    但他没有哭,很艰难的试着去接受现在他的如此危险的处境。只是暗自在心里发誓。如果一旦有机会重见天日,他一定要让这个人这辈子,生不如死。

    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第二百五十一章 矫情就该惩罚

    正当沈彻放弃了身体上的抵抗,考虑用其他的方法撬开身边人的嘴时,忽然传来有门被打开的声音,泄露了一点外面的光,沈彻的眼前一下子赤红了,又很快回到了一片黑暗。

    门被严严实实的关上,他听见了锁紧的声音。有人进来了,他们都朝来人恭敬的行礼问候。听声音,现场加上来的人也不过是四个左右的样子。

    熟悉而低沉的声音传来:“啧,怎么把人剥干净了,这里面又没有暖气会冷死的,快把旁边的布给他搭上。”

    带着一丝嫌恶和冷漠。

    沈彻脸一下子就僵了。

    身边的人粗鲁的将布裹到了沈彻的身上,粗粝的触感和灰尘很容易就能发现,这块布不知道被闲置多久没洗过了。

    沈彻忍了下来。

    有人在旁边说话了:“呵呵,老大你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早上尿到自己身上了,我们就想着,一直穿湿裤子对他身体不太好,这里密闭着又要发臭,就给他剥了个干净。”

    “哈哈哈还别说,你看这小子的黄瓜也太小了点儿。”

    肆无忌惮对沈彻身体上的嘲笑,此时萦绕在沈彻的耳朵和脑子里,他蜷着手用指甲深深的抠进自己的手里,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可是……

    “呦,怎么还哭了?”

    男人踩着皮鞋一步步的靠近沈彻,冰冷的指尖触碰到沈彻的脸,他轻轻的抹去沈彻眼角的一点水迹。

    沈彻咬着牙,不说话。

    “呀,你们说话注意一点,知道这是谁么就敢随便欺负?!”

    听见了有东西撞击的声音,不大,可能男人只是随便打了打那些人的头。

    “对不起对不起……”

    他们收起了之前张狂的嘴脸,变得稍微守规矩些了。

    “不过,老大你只是说对他态度好一点儿,也没告诉我们是谁。哥儿几个已经仁至义尽了,都没敢真下手。你看他皮肤柔光水嫩的,就捆着链子那儿红了点。”

    可能是因为平时关系挺好,从话中能够看出来,这个老大对他们很宠溺。

    啪嗒,啪嗒。

    鞋底悠闲地叩击地面的声音很好听,从这里,就能听出主人的做慢,和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