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德:“你们把单子扣着也没关系,你只需要把资料库的东西发给我一份就可以了。”

    行长面露难色:“你刚刚不是才说了,这个动不得吗?”

    不知道这个人是装傻还是真傻,作为一个银行的行长,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所有账户资金明细的资料库除了不能删改以外其余一定程度的操作都是可行的。只是需要正当的手续和一个光明正大理由而已,他一个行长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杰瑞德和姜楠对视一眼,同时察觉出了这个行长的不对劲。

    “糟了。”

    看了头顶的监控一眼,姜楠暗暗说了一声。

    随即也顾不上什么起身就走,杰瑞德在后面拿回公文包也跟着走了出来。

    杰瑞德急急的想要跟上姜楠的步伐,喘着说:“不是说沈北在沈耀国那儿吗?”

    姜楠快步在前:“他手下那么多,肯定安插了眼线。我还没进精神病院的那天刚刚好是他去找这个工行行长,足足去了好几个小时,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沈北肯定知道背后有人要害沈耀国,所以算是设了个陷阱等着幕后黑手跳进去。除了沈彻之外他并不知道姜楠也牵扯在其中,这下全都暴露了。

    “现在怎么办?”

    杰瑞德问他。

    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姜楠忽然停下步子,沉默了好久,转头问杰瑞德:“找个黑客,我们要干点脏活儿了。”

    杰瑞德高高扬起眉,露出一副惊悚的表情,最后纠结地跟在了姜楠后面,长叹一声:“能不能让我好好当一个纯洁的小律师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工商银行遭到攻击,所有系统瘫痪。由于当时银行已经下班,值班人员不够,没能抵挡住黑客袭击。二十分钟后所有系统恢复正常,经检查,并没有改变或拿走什么东西,也没有留下病毒,可能机密文件被盗取。

    此消息一出,警察投入精力开始抓捕犯罪嫌疑人。

    与此同时,姜楠和杰瑞德开始将一切资料和证据汇总。

    不能让沈耀国一个人下课,姜楠同时将沈彻和沈耀国之间勾兑的情况收集加大证据。因为沈北的介入,让沈彻在银行交易的痕迹也浮现了出来,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记得吃药。”

    司马允忝拄着棍子过来看着他们工作,一边提醒姜楠,“别把这事儿忘了。”

    姜楠点点头,随即司马允樊将水和药都端到了他手上。姜楠服了药,跟允樊道了声谢。

    这时候司马家的座机响了,管家上来叫姜楠,说是沈先生要找他。

    他们都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沉默。

    沈北来找他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已经知道是姜楠干的,又出了这么多事儿,沈北现在绝对会用尽一切办法来制止他们的行动。毕竟他俩曾经有过一腿,能不翻脸,还是会先好好说话。

    姜楠考虑了很久,说:“没事,你挂了吧,就说我不在。”

    司马允忝也尊重他的决定,只是还是有些忍不住:“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不知道后面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姜楠现在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吗?没有了,走到了这一步,他早就没有什么退路可言了。

    姜楠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跟杰瑞德整理资料。

    司马允忝见状,也只能由他去了。把允樊带了出去,给这两个人留下了一个安静的工作空间。

    要订婚的前四天,必须紧锣密鼓不给对手留下任何可以存活的机会。他发过誓要让沈彻付出代价,就一定会做到。而沈耀国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该死就得去死。

    一直工作到晚上,姜楠和杰瑞德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好了,四个人每个人那里留了一份以免谁遭遇什么不测。

    只听老爷子一声令下,沈耀国和沈彻这两个人就完了。

    “你们今天就在这儿睡吧,太晚了,又这么辛苦。”司马允忝在吃完饭之后跟他们说,“这里客房挺多的,难得麻烦再往家里赶。”

    “好,我让李婶给你准备换洗衣服。”司马允忝又转头看向姜楠,“你就住二楼的茶房左边的那一间。”

    姜楠轻轻摇头:“不用了。”

    司马允忝:“怎么了?”

    姜楠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我爸还在家,我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再不回去可能就会被打了。”

    司马允忝深深叹了口气:“实在是不行,你就别管他了。”

    姜楠摇头:“不行的。”

    简单的跟司马家道了别,姜楠拿上衣服就离开了这里。

    京都这个地方和风云不一样,风云是个不夜城,到了晚上霓虹灯特别辉煌,走在路上总会遇见一些喝醉了的汉子,跌跌撞撞、自由自在。但是京都不同,到了晚上七八点就没有人了,只有统一的黄色路灯照亮回家的路,方方正正,直直的,不用担心哪儿会蹦出个坏人来,在这儿不用担心的。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走在这么安全的国家首都的路上,却特别特别的孤独。

    姜楠想,可能是这里的灯光太黄了,可能是这里的商家都关门了,可能是前面少了一个可以跟着的,不远不近的人。

    他站定,望向天空。

    天气越来越热了,夏天到了。

    “啪”的一声,他扇了自己一耳光。

    真是没有出息,只要脑子一有空,就想沈北,好像这辈子除了沈北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一样。

    “啪”的一声,他又扇了自己一耳光。然而站在路上深深的吐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然后继续走在了回家的路上,走在那个他不愿意称之为家的,以之为囚的家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