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成鹤瞪着严升,瞪着瞪着表情黯淡了:“其实我也看出来了,只是不敢相信,所以柳朝海向我保证调整状态的时候我……真他妈操蛋!”

    严升说:“这事都发生了,你自责有什么用啊,再说了,ts输了不是谁不够强,也不是谁比较弱,更不是你的问题,原因仅仅是柳朝海打了假赛。”

    柏成鹤懊恼地抓着头发:“我真不知道他图什么,他在队伍也有两年了,也跟着咱们拿了两个冠军,这次再拿个冠军不比他收脏钱好?”

    “fw这支战队才建立几年?”柏成鹤不知道fw的老板顾石就是顾仇的亲哥哥,骂道:“就老板有几个臭钱,竞技的风气不能被他搞臭,操!”

    严升尴尬地笑了笑:“也别这么说,俞惊……那三个字实力确实强,在圈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是迟早的事。”

    柏成鹤没说话了。

    严升也跟着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柏成鹤说:“那些私下联系你的人你谈的时候留个心眼。”

    严升笑了:“这方面我比你专业,我还在观望……”

    说着摸出手机,调出‘交易市场’:“‘市场’我也留意着,今年大环境不好,很多队伍给‘看饮水机’的挂了牌。”

    圈子里有个心照不宣的‘交易市场’,有战队会因为经济等各种问题把尚在合同期的选手放在这个市场里并明码标价,其他战队看中交钱就可以带走。

    阿七就是严升从别的战队买回来的,那时候阿七也是做冷板凳看饮水机,但严升眼光独甚至可以称为毒辣,一眼就看中阿七,事实证明阿七有实力,只是缺少了大放异彩的机遇。

    ts给了阿七这个机会,阿七也没有辜负任何人。

    柏成鹤‘嗯’了声:“你看中谁了?”

    严升边滑动屏幕边说:“lr的替补,还挺贵……我操!”

    柏成鹤投来一眼,看着严升这个反应十分好奇地问:“到底有多贵,把你吓成这个鬼样子。”

    “50万。”

    柏成鹤愣了下,50万不算贵,相反的这个价钱可以说是大白菜价。这还是柏成鹤第一次听到‘交易市场’仅仅只挂了50万的选手。就是没上过几次场的阿七当时也是200万。

    “lr疯了?还是你少了一个0?”

    “不是lr疯了,是fw疯了。”严升咽了口唾沫,满脸震惊:“fw把俞惊忘卖了,才他妈50万!”

    柏成鹤也坐不住,急忙起身凑到严升旁边抡长脖颈去看:“疯了吧!那是俞惊忘啊!才50万?”

    严升震惊到差点下颌脱臼。

    柏成鹤说:“赶快,别让别人抢了。”

    严升犹豫地说:“……你确定咱们那位神愿意?”

    柏成鹤:“电子竞技没有感情!”

    严升说:“但是我可能会被残忍杀害……”

    两个人贫了两句,低潮气氛总算好点了。严升脑子里也恢复了点点理智,于是说:“前几天就挂牌卖俞惊忘了,现在还挂着估计有端倪,我得去了解一下情况。”

    考虑到会议室挨着禁闭室,严升把门从里反锁了,然后才打了几个电话。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严升摇着头看着柏成鹤:“买不了,俞惊忘手废了。”

    柏成鹤:“啊?怎么回事?”

    严升说:“说是庆功宴喝了酒和俩老外起了冲突,打架把手给打废了。”

    柏成鹤惊讶到说不出话。

    严升知道老伙计想说什么:“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俞惊忘这个性格怎么会和别人打架,但具体情况是什么fw不说我们也不知道。现在就这么一个情况,俞惊忘打不了职业了,50万买个废……”想了想觉得‘废人’这个词用在俞惊忘身上不合适,严升无不惋惜说:“看饮水机都多余了,而且你又不知道,顾仇现在勒令我们不能提俞惊忘的名字,要是看到我把俞惊忘领回来了,不得把我杀了。”

    “真打不了了?”柏成鹤不是可惜失去一个合适的中单,干他们这行的总是惜才的:“顾仇晚一天回国,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也许吧。”严升把手机放进兜里:“反正他们俩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我们知道这个事儿就行,别的也管不了。快两点了,我找的主播要过来基地,我领着他们去顾仇那儿磨砺磨砺,先走了。”

    柏成鹤没吭声,严升拉开门就要往外走的脚步赫然停顿。

    “顾仇?”严升惊呼。

    柏成鹤也抬头去看。

    顾仇手里还握着个纸杯,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升尴尬地说:“你在这干嘛?”

    顾仇说:“来问问你的主播多久到。”

    严升看了看腕表:“应该快了,我正准备出去接他们。”

    见顾仇站在原地没有要挪动的意思,严升心中警铃大作:“你……你还有别的事吗?”

    “有。”顾仇说:“俞惊忘怎么回事。”

    严升&柏成鹤:“……”

    顾仇拉开一张椅子,椅子脚摩着地垫发出闷闷的声响。一言不发地听严升把交易市场的事说了。

    到最后,顾仇脸上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柏成鹤想了想说:“虽然你俩那事闹得……嗯,闹得不是那么好看。其实也没必要这时候落井下石拍手称快。”

    顾仇一嗤,冷道:“我是那种人?”

    柏成鹤看了看严升,严升看了看柏成鹤,想点头却不敢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