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他做什么都不奇怪,反正不是好事。”

    “废话。我前两天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发现陶行涧养在海外的那些喽喽,大多都开始撤退了。”

    陆斯演这才有几分认真起来:“你要是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之前我和金老大谈军火生意的时

    候,他突然要求加价,还很是一副隔岸观火的态度。当时我就想,他应该是找好了下家,一手拖着我

    们,另一手给自己留着。现在算起来,八成是陶行涧插了一脚。”

    “我也就是个猜测,”lilith皱了皱眉头,“陶行涧刚上任,自己手底下还没捋干净呢,就想玩票

    大的,不像是他这种老狐狸会干的事。或许……是别人呢?”

    陆斯演突然伸出手去摸了摸lilith的眉间:“怎么?先前还叫死叫活要杀了我哥,这会儿就心急

    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我给他添堵,那是知道难不住他,不然怎么配是我看上的人。至于他死不死,也得是我说了算,

    怎么能让别人的子弹打在我的猎物上。”

    陆斯演放肆地笑笑:“这倒是说得不错。”他突然把头靠过去,舔了舔lilith的耳垂:“那我也不

    能让自己的枪老瞄着别的猎物,对吧。”

    lilith像被蜜蜂扎了一下一般,登时就弹了起来,往边上窜了两步,吓得花容失色,捂着耳朵指着

    陆斯演气得发抖:“陆斯演!你给我边儿呆去!不准再碰我!”

    陆斯演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气得红脖子的样子,托着下巴故意装萌地歪了歪脑袋:“lilith,你真纯

    情。”

    “…”

    早晚有一天,她要一枪崩了陆斯演,然后把他扔到南海里去喂鱼!

    第29章 黄雀在后

    一个人的品味,看住所就能看得出来。

    若是到处铺满金色的装饰,五彩的珐琅,黑金交杂的地毯,无处不显示着奢靡,可见其主实在是个

    钻到钱眼里去的家伙。

    纪临晋和陆斯年显然不是头一回来这里,对这过分的装修也没什么反应,熟门熟路地坐下,等着主

    人的出现。

    会客厅的大门一开,两排保镖先走了进来,随后是一个穿着黑衣,微胖,带着厚厚金边眼镜的头目

    模样的人,一见到二人就拱手笑脸迎上:“纪少,陆少,有失远迎!到我老金这里就别客气,招待不周

    一定要说啊!”

    陆斯年和纪临晋也站起身同他握手回礼:“金老大客气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不见外的。”

    金老大祖籍是说粤语一带的,这么多年普通话依旧是不利索,相传从小是苦当家的,所以挣出天地

    之后,到处都讲究排场。他不是个文化人,自然哪哪儿都显得是个土气的暴发户。只是道上不少军火都

    是从他这儿出的,少不得得多敬三分。

    陆斯年这次倒是话说得婉转了些:“家弟不懂事,没见过什么世面,先前来找金老大的时候,怕是

    给你添麻烦了。这次抽了空,亲自和你见上一面,这才算是做生意该有的礼数。”

    “诶诶诶,陆少这话就太不当我是朋友了!”金老大摆摆手,推了推眼镜,“谁来都是一样的,咱

    们做生意嘛,条件谈好了,那都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纪临晋笑了笑,捧起桌上的茶盅:“金老大是明白人,我们也知道,你手里的都是好东西,近几年

    又这么抢手,自然该是要价不菲,就当是体恤手下人办事辛苦也该多给一些的。”

    金老大故意做出大为感动的模样,端着茶杯对着纪临晋说道:“哎呀呀,还是纪少体谅我啊,我以

    茶代酒,谢过了。”

    陆斯年微微抬起二郎腿,嘴角噙着一点笑意:“金老大,临晋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钱在我这

    里,从来不是问题,只是我想要的是大家该坦诚些。不知道陶少……开的是什么筹码呢?”

    金老大眉头跳了一下,再看陆斯年那副泰山不动的模样,心中暗叹。他一出口不问有没有,而是直

    接问到筹码,显然是查得清楚了再来发难的。这个时候,若是再犟嘴说没有,一会儿撕了脸皮就不好看

    “陶少,自然也是个爽快的人,”金老大皱着眉头,好像被难住了一般,“所以我这儿有些难办

    啊。”

    他拿出怀里的药膏,挤了一点,往太阳穴上揉擦:“我年纪也大了,有时候道上打打杀杀的事情

    呢,我是不想插手的。大家好好地、和和气气地做生意,别把脸面都撕破了,日后不太好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