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起身穿过大厨房,掀开布帘来到后院。

    夜晚凉风微拂,皎洁的月色洒落院中,斜入的枝丫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你放开我,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回去!”许知巧99zl拼命挣脱周野的束缚,她慌不择乱的想逃跑,结果没注意萧琼华来了,眼见要撞到她,殷西辞揽着她的肩,把人带进怀里,垂眸问:“阿琼,你没事吧?”

    “我没事。”萧琼华摇摇头。

    林钊缙趁机扶住要摔倒的许知巧,下一秒,面前笼罩着黑影,林钊缙还没抬头看清是什么,就被人大力扯开扔到旁边。

    他后退几步,没有东西拦着,直接撞倒背后的木架,重叠在一起的几个大圆簸箕“哐当”掉了满地。

    “谁啊?敢对小爷动手,是不是不想活了?!”林钊缙拍开身上晒干的辣椒八角桂皮,一脸怒意的抬头囔囔。

    周野抓着许知巧的手臂,怒意不比林钊缙少,“谁准你碰俺的媳妇儿?!”

    萧琼华三人:“?!!”

    林钊缙傻了,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许知巧,不可置信道:“你说她是你媳妇儿?”

    “当然!”周野理直气壮。

    许知巧拼命挣脱,周野力气大,握着她的手臂生疼。

    她气得眼眶都红了,“我不是他的媳妇儿,我不是!”

    最后三个字,带着嘶声力竭。

    萧琼华盯着周野,微微皱眉,总觉得他很眼熟,随即想起是今天下午遇到的那个人,她脸色不太好,“是你!”

    “阿琼你认识?”殷西辞低头看着她。

    “嗯,就是他把兔子耳朵拎伤了。”

    这事,萧琼华去学堂接殷西辞的时候,来食味阁的路上跟他吐槽过。

    王大娘也掺和进来,“许丫头,做人不能这样,他是你丈夫,你怎么能进了书院后就做那陈世美呢?你读的圣贤书都读到哪去了?”

    “王大娘,我说过我不是他媳妇儿。”许知巧到底是小姑娘,被他们逼来逼去已经折磨得快要崩溃,她红着眼眶,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周野,钱我会还给你,但是我们真的不适合,我也不是你媳妇儿,你放过我好不好?”

    周野一脸固执,“俺不要钱,俺就要你,你就是俺的媳妇儿,以后你还要给俺生孩子,你现在跟俺回去,咱不在这呆了,这不是个好地方!”

    他现在开始信了那些人说的话,都城太繁华,这里什么都好,许知巧待久了就会离开他。

    周野不管不顾的拉着许知巧往外走,动作粗鲁野蛮,林钊缙冲过去吼道:“你没听见她说的吗?还不快放开!”

    “滚开!”周野看着面前锦衣加身,面容俊郎的小郎君,一想到他刚刚对许知巧的担心,心里立马不舒服,他本就生得凶狠样,发起怒来更是狰狞。

    “你这么担心俺媳妇儿,你是不是跟她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够了!”

    许知巧越听越离谱,她从山坳坳里走出来,来到这个繁华又陌生的地方,努力想融入进去,她好不容易遇到这些个同窗好友,她努力躲开周野,努力瞒着她的身世,可现在,周野不仅要当着他们的面拆穿,竟然还说出那种混账话。

    “99zl啪——”

    许知巧抬手扇了周野一巴掌,被逼急的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着院内的同窗好友,以及食味阁的一些帮工。

    她的事已经被闹开,不如由她亲自说清楚。

    “周野,是我爹娘不顾我的意愿,把我强行卖给你做媳妇儿,你花了五百两买下我,把我买回去的那天,你说你娶我花了你所有的积蓄,你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你媳妇儿。”

    “是,没错,你把我娶进门,对我也好,我不想和你亲近,你也不会逼我,你说你会给我适应的机会。”

    “我感激你把我从以前那个水深火热的家里解救出来,我也感谢你支持我念书,带我去小镇上向私塾夫子请教。”

    “那些日子我都记在心里,你的好我也没敢忘却,可是,你后来呢?你后来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满嘴污言秽语,每天都要贬低我,说我一无是处,离开你就活不了,甚至……甚至!”

    许知巧窒息得都快喘不过气,“甚至几次三番想玷污我!”

    第50章 萧琼华翻车了

    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被许知巧亲手揭开, 伤疤带着淋淋鲜血,混着钻心的疼似乎要把她吞噬。

    她身处绝望,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那里黑雾缭绕, 不知埋了多少人的尸骸与鲜血。

    许知巧很窒息。

    她从小就爱读书, 为了能学一首新的诗词, 或者多认识几个字, 她可以干完农活, 不惜跋山涉水走很远去找人求教。

    她不想一辈子都困在穷苦的山坳坳里, 她想走出大山,想去更繁华的地方, 想见识这世间所有未知的风采。

    她甚至痴心想着,如果……如果她能进入大梁最好的书院,那她一定要好好学习, 一定要做最优秀的那个人,一定要走进朝堂,走到百官之首的位置, 当那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丞相。

    她还要天下清明, 百姓安乐富足, 要所有穷苦的孩子都能有机会进入学堂,让所有被压迫,被控制的女孩子都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境地。

    她有那么多宏伟的志向, 那么多掩藏在心底的想法, 她不甘心, 甚至不愿就那样嫁人生子,一辈子困死在小小的地方。

    幸得上天垂怜,她偶然遇到文山书院的山长, 他欣赏她的志气,她的才华,给她一块入学的令牌,让她踏上前往都城求学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