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贵妃乘着轿撵回到永宁宫,夏中了,庭院里的绿植花卉开得正烂漫,空气中浮动着丝丝热气,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穿过曲折如画的长廊,明贵妃拿着团扇轻摇扇风,慢慢走回正殿。

    看到殿内站着萧隽,明贵妃让所有的宫婢奴才都退下。

    “母妃,父皇那边怎么样了?”

    “母妃办事,你就放心好了。”明贵妃坐在凳子上,将手中的团扇搁在旁边,她执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慢慢品茗道:“萧琼华得到你父皇病重垂危的消息后,立马带着殷西辞入宫,不过殷西辞和那些太医们一样,都没有查出你父皇身患何症。”

    她抬眸望着萧隽,“隽儿,母妃可都替你把路铺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传位诏书我早已经让人立好,待玉玺盖上,这大梁江山就是我的了。”

    “很好。”明贵妃满意的点头,随即抬眸问:“那萧琼华你打算作何处理?”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立国母。”

    最后三个字落下,明贵妃的脸色陡然一变,她压低声音呵斥:“隽儿,你疯了?!”

    “你说你喜欢萧琼华,好,母妃不拦着你,可你竟然还想把她立为皇后?隽儿,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妹妹,若是被文武百官知道,天下人会唾骂你!”

    “母99zl妃放心,儿臣自有妙计。”萧隽又给她添了杯茶水,微垂的眼睫遮住眸中的深意。

    皇帝萧麒病重垂危不能上朝处理政务,朝堂上,以明贵妃母族为首的一众官员,手持板朝跪地请求晋王萧隽暂代天子打理朝政。

    萧隽暗自看了眼自己的外祖父,随即走到前方正中央,拱手谦卑道:“暂代父皇行政兹事体大,本王不敢贸然胜任。”

    “晋王言重了。”国师站出来,从袖中取出圣旨,双手捧着,一本正经地说道:“皇上重病早有预料,所以之前就已经写好圣旨,要将皇位传位晋王。”

    此话一出,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显然传位之事很多人都不知道。

    有人提出质疑:“国师,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传位圣旨会在你手中?”

    朝中大臣都知道,皇帝萧麒最信任的人当属跟在他身边伺候的苏公公。

    因此苏公公还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

    “兵部尚书这是以为老夫在说谎了?”国师撇了他一眼,重重哼了声,扬起手中的圣旨。

    “本国师所言句句属实,手中的圣旨也是真的,皇上让老夫好好保管,必要时刻才能拿出来。”

    “如今皇上重病垂危,国不可一日无君,如此紧要关头,当请出传位圣旨,以立新帝,佑国之根基为重!”

    “此等重要的事,老夫断然不会开玩笑,若诸位还有疑问,大可让苏公公上朝堂来对质!”

    国师看了眼萧隽,后者微不可见的点头,就在朝臣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苏公公走上朝堂。

    他拿着拂尘,走到萧隽身边,轻轻一甩,拂尘的白须划出一道弧度,苏公公转身看着众人,尖着嗓音道:“国师手中的传位圣旨是皇上当初亲手写的,事后并让咱家盖的玉玺。”

    有他承认,大家信了八分,国师见此,当即打开圣旨道:“晋王萧隽接旨——”

    以晋王为首,文武百官皆跪于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晋王萧隽德才兼备,文武双全,有治国□□之能,若日后朕不幸重病垂危,卧于龙榻之时,便将皇位传让于晋王萧隽,钦此!”

    文武百官唱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隽从地上起来,双手接过圣旨的时候与国师对视,嘴角微扬道:“儿臣领旨。”

    下朝之后,立晋王萧隽为新帝的事很快传遍,暂歇的偏殿里,宫婢奴才都退下。

    国师拱手道:“恭喜晋王得偿所愿。”

    “这一切多亏了国师帮忙。”萧隽笑道:“答应你的事,本王不会食言。”

    “那老夫就替我的孙女多谢晋王!”他看向旁边的苏公公,说道:“要臣说,最大的功臣当属苏公公。”

    苏公公跟在萧麒身边几十年,对他忠心不二,也从不和任何朝臣亲近,是块难以啃动的硬骨头。

    也正是因为他只听萧麒的,萧麒才对他完全信任,却不想养在身边的狗,最后竟成了白眼狼,这不还是倒戈了99zl。

    萧隽笑了笑,看向苏公公,后者领悟,当即撕下自己的伪装,□□下的人竟不是苏公公,而是一个长相有着江南水乡温柔的姑娘。

    国师大骇,“这……”

    半晌,他平复心里的震惊,拱手对萧隽说:“晋王好计谋。”

    “本王信任国师,所以才让你知道真相。”萧隽似笑非笑。

    “……”国师手一抖,“多……多谢皇上信任,老夫突然想起家中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嗯。”

    国师转身疾步离开,雪姬得到萧麒的示意,数枚暗器飞出,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在距离走出殿门不到一米的地方,国师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他嘴里溢出黑血,萧隽抬脚走过去,居高临下的打量他。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

    萧隽从他身边绕过,语气淡漠的对雪姬说:“把人处理干净。”

    雪姬从袖子里拿出化尸散倒在国师身上,原本好好的一具尸体在顷刻间化成一滩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