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很多事情必须得一一落实了。

    李叔叔工作忙得很,晚宴正式开始的时候才会来,也就是说,彩排的时候程温得一个人走向他。

    为了防止小傻子紧张,简清把现场的闲杂人等都打发走了,就剩下婚礼主持人和灯光师以及播放背景音乐的工作人员。

    宴会厅很大,足能容纳上千人。

    程温的记性不好,不过今天司仪交代他的一切他都有努力记下,很怕给简清丢脸。

    虽然简清跟他说错了也没关系,他笨笨的样子最可爱。

    背景音乐选用的是《梦中的婚礼》。

    简清站在台上,程温站在白色地毯的尽头。

    他难免还是会怕,不知道该展现怎样的笑容,该用怎样的姿态呈现自己最好的一面,甚至不确定该在音乐进行到什么阶段的时候走向他。

    直到简清朝他伸出了手。

    他说。

    “过来。”

    程温犹豫了一下,想起司仪对自己说过的话,随着音乐的节奏,缓慢却坚定地抬脚,目的地是对方的心里。

    地毯很长,以至于简清越发迫不及待想要碰触小傻子的体温。

    可程温都已经等了他那么久,他现在多等一会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他终于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里就只剩下对方了。

    司仪郑重而不失欢快的问誓随之响起。

    “简清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和你面前的这位先生结为人生伴侣,珍惜他,如同珍爱自己的生命,从今天开始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和委屈,一辈子做他的依靠,对他不离不弃呢?”

    虽然是没有观众的彩排,可简清还是失控地感到眼眶发热。

    两人能走到现在,是经历过风雨的。

    程温所承受的痛苦比他多得多,之前发生的那一切,他都很心疼了。

    以后不会再让小傻子受委屈了。

    倘若真的有什么痛苦是必须承受的,都让他来承受好了。

    “我愿意。”简清将话筒放到唇边,朝面前的男人笑着吐出三个字,眼角微红。

    司仪继续道。

    “程温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和你面前的这位先生结为人生伴侣,不论经历怎样的狂风暴雨,都永远关怀他,照顾他,做他坚强的后盾,用你全部的爱,给他一个温暖的家,你愿意吗?”

    程温点头,“我……我愿意。”

    他只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不能让简清开心,快乐。

    只要对方需要他,他就永远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

    这个世界上那么大,也就只有简清的身边是小傻子的容身之所了。

    交换戒指之后,简清抓着程温的手低头吻了吻,“套上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程温看了一眼简清无名指上和自己同款的戒指,“那……那阿清也是我的人了。”

    简清低笑起来,搂着他纤细的腰贴近自己,鼻尖抵着程温的鼻尖,“嗯,我是你的人了,所以你跑也跑不掉了。”

    程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目光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好垂眸,“我……我不会跑的。”

    他感到自己的腰部被扣紧了一分,简清的发热的吻先是落在他鼻尖,随后缓慢地下移,落在他柔软的唇上,辗转反侧。

    司仪:……

    这他还没宣布亲吻对方呢,怎么就火急火燎地亲上了。

    他现在似乎应该离开,在这里太碍事儿了。

    不过流程还没走完呢,就这样走掉好像也不行。

    随着‘咔嚓’一声响,美好的场景被定格小小的画面里。

    简清率先反应过来,放开程温朝旁边看去,女人着一身庄重而古典的红色旗袍,头发盘起,妆容淡雅,正朝他们笑得暧昧。

    “妈?你怎么来了?”

    张嗔儿扬起手里的相机,得意道,“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能不来吗,我要是不来能拍到这么有意义的画面吗?”

    没想到会被长辈看到自己跟简清亲亲,程温的脸都要滴血了,还不忘礼貌地跟她打招呼,“阿、阿姨好。”

    “还叫阿姨呢?该改口啦。”张嗔儿挑眉道。

    程温紧张地看了简清一眼,随后又看向她,小声喊了句‘妈’。

    张嗔儿笑开了花,一个劲儿地夸程温乖,说他儿子能讨到这样的老婆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福气,很快就要没有了。

    程温脸皮薄,笨呼呼的都不晓得该怎么回张嗔儿的话。

    简清赶紧给他解围,扶着张嗔儿的肩膀推着她往外走,“妈,这婚礼还没正式开始呢,等到了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你拍的,您先去开个房间休息休息吧,站这儿多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