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帆。”

    下一秒白帆就被方琰紧紧拥住。

    “想起来就好。”

    “想起来就好。”

    白帆犹豫了一会儿,伸出手缓缓攀上方琰的背脊,低声道。

    “让您担心了。”

    “对不起。”

    方琰摇头放开白帆,抓住他的手道。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团聚了。”

    “嗯。”白帆点头,淡淡笑了。

    父子倆在沙发上坐下来,方琰把早餐放到小茶几上,将豆浆倒在杯子里递给白帆。

    “那年你是怎么躲过恐怖袭击,来到中国的?”

    白帆接过豆浆,仰头暍了一口,握着杯子的手缓缓收紧。

    “是他们没杀我。”

    “所有人都死了,只剩我。”

    深知那其中的凶险,方琰问出口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

    “为什么?”

    白帆艰难道,“我不知道。”

    “领头的人把我掳上了直升机,越过大西洋的时候,我趁他们不注意跳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北京沃尔码头的货轮上了。”

    当时船上的工人都在搬运货物,大多都是黑人,白帆因遭心理上的重创而失忆,不记得自己是谁,无法说话,跟那些人又语言不通,糊里糊涂就离开了码头。

    “那后来”方琰道。

    “后来我在外面流浪了半年多,遇见了他。”白帆低声道。

    “嗯。”方琰轻应。

    后面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父子倆许久无言。

    方琰从塑料袋里取出一个装在白色纸袋里的包子,递给白帆。

    “你后悔吗。”

    白帆接过包子。

    “没什么好后悔的。

    “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嗯。”方琰低应。

    白帆笑了笑。

    “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很有礼貌地敲了几下就停住了,克制地问道。

    “小言,你在里面吗?”

    方琰站起身走过去,凑到猫眼上看了一眼。

    门外男子着一袭黑色风衣,双眼猩红,下巴布满胡茬,看起来活像好几天没睡了,颇有些狼狈。

    方琰认得这张脸,扭头看向沙发边已经站起身的白帆。

    “是他。”

    “要开门吗?”

    白帆轻轻吸了口气,点了点头。

    方琰拧动门把打开门,温和地注视着眼前高大的年轻人,伸出手道。

    “你好,我是白帆的爸爸。”

    殷靖南一瞬间明白了什么,僵硬地伸出手,“你好。”

    两人稍微握了一下就分开了,方琰侧身让开一条路,殷靖南走进去,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思念立刻从眼底漫了出来。

    “小言……”

    白帆微微皱了皱眉,对这个使用了一年多的名字生出些许反感。

    “我不叫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