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舟点头。

    待工作人员合上门走了,他才对系统说:“这个基地对重要人员隐私的保护力度太差了吧,怪不得原著里的我会跃跃欲试制造麻烦。”

    系统:【是的, 如果您想对谈亦的文件做什么手脚,现在就能轻松做到。】

    但是会不会被发现就不一定了。

    觉舟没胆子大到去篡改谈亦的文件, 便坐在谈亦的座位上享受了一下当大佬的感觉。

    椅子是转椅,觉舟手指夹着笔,鞋尖抵着地板转了一圈。只可惜谈亦的办公室就在二楼, 没夸张地安装落地窗, 否则觉舟的代入感会更浓一点。

    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专业书籍,书名是让觉舟一眼就头疼的程度。

    午饭吃多了, 而且与早饭中间只隔了两个小时, 觉舟饱了就爱犯困, 连忙转开视线,怕自己看久了这些书就会原地睡着。

    系统贴心地在他脑海里放起电影。

    上次那部电影看完了,这次换的还是教育片,讲的是一个小山村里的贫穷男青年, 在死了老公后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觉舟痛苦面具:【换一个。】

    现在一看到这种题材的东西,觉舟就忍不住想起温书羽抽屉里的那本杂志。

    连电影里那张眉清目秀的国字脸都看不下去了。

    系统换了一个掺杂了爱情元素的教育片,里面的部分剧情觉舟看不懂,礼貌地向系统提问:

    【为什么男主在拒绝女主的留宿邀请后,弹幕都在笑啊?】

    系统:【我也不知道,不在年轻女生家里过夜,是每一个守男德的男性的基本准则。】

    觉舟对部分不守男德的弹幕内容指指点点。

    为了掩饰自己正在脑内看电影,他特地拿了本桌子上的书,假装在阅读。

    正当他随着电影情节激动地晃椅子时,门把手动了动。

    谈亦一进来就看到觉舟捧着书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才清咳一声吸引了觉舟的注意力。

    玩别人的椅子被正主抓包现场。

    觉舟立刻心虚地弹射起身,贴着桌沿,尴尬地笑:“谈亦,你回来了?工作结束了?”

    “嗯,结束了,”谈亦随手将白大褂挂到门口的衣架上,表情似笑非笑,“书好看吗?”

    虽然说的是书,但他看的是觉舟刚才坐的椅子。

    觉舟连忙向他亮了亮书的封面:“好看!”

    谈亦礼貌提醒:“书拿反了。”

    “……哦。”觉舟好尴尬。

    谈亦:“你在看《自私的基因》?我以为你不爱看这种类型的书。”

    他边说边坐到旁边的木椅上,虽然是在跟觉舟说话,但是手上很熟练地抄起几张空白草稿纸,放在膝盖上继续验算数据。

    觉舟随手抽的书,看了封面才知道作者是理查德,“嗯嗯”了两声。

    办公室里沉默了好久。

    过了片刻,谈亦抬起头,指了指转椅:“不坐了?”

    觉舟顿时脸热:“不坐了!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工作吗?”

    谈亦笔尖顿在纸上,灵魂发问:“你会什么?”

    觉舟开始望天:“你的墙是不是太单调,我帮你改一下东西摆放的格局?”

    谈亦表情不变,指腹迅速地来回摩擦笔帽:“挺好。”

    不过觉舟还没来得及挪动装饰用的花瓶油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有人来造访谈亦。

    觉舟下意识躲到病床边的遮光帘后面,一系列行为操作完才发觉到自己好像刚偷完情、被对象找上门的坏男人。

    谈亦诧异:“躲什么?”

    觉舟从遮光帘后面探出头:“总觉得出现在你工作场合不太好。”

    “你暂时是我的助理,”谈亦轻笑一声,将觉舟落在桌子上的书扔给觉舟,“要习惯。”

    觉舟接住,缩回遮光帘后面。

    “请进。”谈亦扬声对外面的访客说。

    是季拾。

    门推开,季拾穿着作战背心走进来,一眼就注意到遮光帘后若隐若现的人影。

    他没有在意,只说:“谈教授,下午好。”

    “季拾?有什么事吗?”谈亦起身,坐回转椅上。

    季拾张了张嘴,本想跟谈亦讨论越辞的事情的,但又怕遮光帘后的人听到,于是转而问起别的事情。

    谈亦耐心地一一回答,指腹难以察觉地轻蹭桌沿。

    临走时,季拾顺便问了一句:“谈教授,你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下精神疏通。”

    谈亦点头:“接下来半个月都有空,你的精神海域出现了问题?”

    “嗯。”季拾揉了揉太阳穴。

    他想起自己前几天晚上,忍不住对觉舟落下的衣物做的事情,就……反正很需要心理治疗了。

    这不是一个心理正常的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