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新成心不在焉,惦记着池子里鲨鱼的事情。

    白深放下食物和奶茶,从内部锁上门。

    屋子里灯光明亮,墙壁挂着大电视,此时是暂停状态,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的客厅,小电视亮着,一个贞子正低着头往外爬。

    岳新成打了个哆嗦,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他解开袋子,把打包的饭菜摆放在桌子上,装作不经意地说,“难得一聚,要不要唱歌?你家电视有ktv功能吗?”

    白深切了画面:“有,现在唱?”

    岳新成如释重负:“哈哈哈,吃完饭吧,我记得你不爱喝酒,所以带的是奶茶。”

    白深的食量是正常人的两倍以上,所以岳新成带的菜很多,有卤菜,炒菜,还有汤锅。

    白深找来电磁炉和锅碗瓢盆,把菜都归到该待着的盘子和锅里,小口喝着奶茶。

    岳新成感慨:“白神,看不出来啊,你还是个富二代。”

    白深:“不是,这房子我继承来的,前天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我是某某富豪家族最后的血脉,运气好罢了。”

    岳新成喃喃:“还能这样?我现在改姓白行吗?要的不多,给我一间厕所就够了,卑微。”

    两个吃饭聊天,岳新成把鲨鱼和唱歌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两个小时后,他帮忙收拾厨余洗碗。

    他说:“白神,以后有机会再聚啊?”

    白深在人前向来温润得体:“好。”

    这时客厅里忽然传来阵阵阴间音乐。

    岳新成:“你点了音乐?”

    白深看了岳新成一眼,又看了看客厅方向,“是的,我去关。”

    他脱下手套来到客厅,一把按住正从电视屏幕里往外爬且自带音效的长发脑袋。

    女鬼缓缓抬头,露出一张裂开的阴森笑脸,鲜血顺着她七窍流淌。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气氛尴尬。

    女鬼伸出一只手,爪子又尖又长,狠狠抓向白深。

    白深直接将她按回电视里,啪嗒关上电视。

    他转身若有所思地注视岳新成。

    岳新成把厨具放进消毒柜,解下围裙说,“那么我先走了?”

    他弯着腰准备换鞋。

    白深说:“走不了。”

    岳新成:“……?”

    白深:“跟我姓吧,分你一间厕所。”

    岳新成:“………”

    不要一本正经地说着冷笑话啊!

    白深扫了眼别墅外狂野的寒风,忽然没头没脑问了句,“你有没有感觉到气温降低?”

    岳新成已经换好了鞋子打开门,一股冷入骨髓的寒风立刻涌了进来。

    闻言说:“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这么冷?提前过冬。”

    白深拍了拍岳新成肩膀,递给他一瓶可乐,“今天怎么没带叶子项链?”

    “嗨,上班路上救落水的人,项链丢失了,我走了,有时间找你玩。”

    他路过水池的时候,想起什么瞥了眼那边,结果天色很暗,什么也没有看到。

    .

    目送同事安全离开小区,白深快乐地锁门变回原型,抱着可乐薯片追起了综艺。

    .

    岳新成回家草草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秒睡,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一股极强的注视感。

    朦胧间,他听见有两个人在说话,接着是三个人,四个人。

    那些人发生争吵,到最后似乎是打了起来,桌椅摔倒的声音十分具有存在感。

    岳醒成惊醒,卧室里开着小暖灯,安静空旷。

    他拧开可乐瓶盖,灌了口可乐,心说果然是做梦。

    .

    天色大亮,白深解决了早饭,从早餐店离开来到隔壁中介卖房。

    一大早有客上门,一名女销售花痴地抢先上前接待白深,“先生,买房吗?”

    白深:“卖房。”

    中介一愣,随即道,“先生请这边填写一下资料。”

    处理好以前居住的房子,白深开车来到商场,这时微信传来提示音。

    敖乌私聊:“早上好大佬![猫猫探头jpg]”

    白深买了杯热奶茶,坐在附近椅子上单手打字,“玩忽职守?”

    敖乌:“[委屈jpg]”

    敖乌:“我在您心中就是这种人?听好了,我现在不是龙王啦,不存在玩忽职守!”

    白深:“?”

    敖乌:“说起这个,我真佩服当初逃婚的我自己!我之前不是离家三年吗?我妈给我生了个妹妹,再我的坚决拒绝下,龙王现在是我妹了!”

    白深:“……要脸?”

    敖乌:“嗨,说什么脸不脸的,我又不是人,我现在是小妹的代理龙王,可以远程工作,老妈给我分配了两个助理,这下时间绝对充裕,话说大佬,能拜托你个事不?”

    白深:“不能。”

    敖乌:“哎呀,别这么无情嘛,我昨天可挨了好大一通打,现在还浑身疼着呢,这里头可有你的一份杰作。”

    白深:“所以?”

    敖乌:“我妈说让我从小培养我妹当龙王,现在我带着我妹一起来地球了,身为大明星,我断然不能让人发现妹妹啊,传成私生子了咋整,大佬行行好,帮我照顾妹妹[给大佬跪下jpg]。”

    白深选择无视。

    然而奶茶还没喝完,就收到敖乌微信轰炸,“我妹妹很乖巧聪明的!”

    “你只需要白天照看我妹,夜里我属于你,任你差遣!”

    “以一换一,你不赚不亏,四舍五入相当于什么也没做!”

    “大佬孤单吗?寂.寞吗?把我妹当作玩具也行,别让她受伤失踪就行!”

    “大佬快回微信,我出钱!实在不行,告诉我你的食量,你一日三餐食材我包办!”

    白深唇角弯起:“正常一顿也就吃个半个太平洋吧。”

    敖乌:“……………”

    敖乌:“[给你磕头jpg]。”

    白深说:“家里缺个打杂的。”

    敖乌:“我可以?我能行!除了拍摄录制,其他时间随传随到!”

    白深:“地址。”

    敖乌发送定位:“外面不知道有没有狗仔,我先走一步,我妹叫敖夏,正在卧室里睡觉,助理在客厅工作。”

    敖乌前脚刚走,白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瞬间转移。

    敖乌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两只脸盆大青黑色螃蟹正趴在办公桌上挥舞钳子唰唰地翻看文件。

    感受到陌生的气息,两只蟹将军齐齐回头,“白深先生您好。”

    白深:“我来接敖夏。”

    敖夏被吵醒,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穿着粉色蓬蓬裙,一截龙尾在后面晃啊晃。

    她迈着胖乎乎的小短腿拉开门,软软地说,“早上好。”

    两只螃蟹:“龙王好!”

    白深手指虚空一握,摸出一只毛绒兔子和一根棒棒糖。

    蹲下身说:“过来,带你去新家。”

    敖夏:“………”

    她眼馋地看着男人手里的东西,奶声奶气拒绝,“休想哄骗小孩子!”

    白深一本正经:“这是见面礼,你哥卖身把你托付给我了。”

    敖夏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看着就要落泪。

    白深:“不准哭。”

    于是敖夏的眼泪憋在眼眶里,要落不落,她一瘪嘴,准备大哭。

    白深:“不准哭。”

    敖夏的哭声卡在嗓子眼。

    双方沉默了数秒,敖夏委屈巴巴地控诉,“你以大欺小。”

    白深:“所以你要糖和兔子吗?”

    敖夏:“要。”

    反正又打不过,不要白不要。

    白深站起身,转头看螃蟹,“收拾收拾,搬家。”

    乘车太麻烦,大家直接瞬间移动,眨眼间来到天堂小区。

    白深介绍:“别墅一共有六十间房子,每间房子开门通往异世界,你们四人可以拥有一间,进去后布下法阵,别穿越了。”

    两位螃蟹连连点头,眼睛不住往水池飘,“我们兄弟俩不用住房间,等太子回来亲自选择住处,白深先生,能冒昧地问一下,我兄弟俩可以住水池里吗?”

    白深:“可以。”

    螃蟹:“请问我们可以在树荫下搭建工作台吗?作为报酬,别墅区的绿化由我二人修剪。”

    白深:“可以。”

    两只螃蟹感恩戴德,立刻跳进水池享受海洋生活。

    久久没有得到投喂的鲨鱼闻风而动,张开血盆大口冲来。

    螃蟹甲的钳子顿时变大无数倍,夹住鲨鱼上下牙。

    螃蟹乙夹住鲨鱼的尾巴。

    鲨鱼:“…………”

    白深心道水里养着其他玩意了,就不需要鲨鱼了,于是说,“好好打理水池,鲨鱼这种危险没有智慧的鱼就送回太平洋吧。”

    他正准备进屋,忽然想起来问,“怎么称呼?”

    螃蟹甲:“叫我蟹甲就行。”

    螃蟹乙:“叫我蟹乙就成。”

    龙王还在吃奶阶段,代理龙王忙着拍戏,工作堆积如山,螃蟹说着放了鲨鱼,搬出办公桌随便放在一颗大树下,玩命工作去了。

    白深领着敖夏,见她穿的随意,“想不想要新衣服?”

    敖夏思考了几秒,选择乖乖听话,“要。”

    白深坐在沙发上,摸着小女孩发顶的呆毛。“稍等等。”

    他打开微信,私聊敖乌,“在?打钱。”

    正准备上工的敖乌就:“???”

    白深:“给孩子买衣服。”

    “叮咚”白深收到红包,一共是十万块。

    白深:“下班后去商场把我车开回来,顺便给你自己搬个家。”

    白深:“带一二十个菜和一杯奶茶回来,荤越多越好,奶茶越甜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敖乌:钱钱别走〒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