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乌是隐着身的,他飘到电脑桌跟前,只看了一眼,立刻神色惊恐噔噔噔后退,不小心撞到了凳子。

    “咯吱。”他没设隔音结界,尖锐的噪音立刻在房间回荡开。

    坐着的那人带着耳机,神情激动的啪啪在游戏界面打字,压根没注意到这边动静。

    白深和敖夏投来疑惑的视线。

    敖乌仗着人类听不见,夸张的手舞足蹈大声说,“妈呀,他又油又丑,吓死龙了!”

    白深毫无诚意,微笑着做了个“您请继续表演”的手势。

    敖乌只好心里苦地再次面对人类。

    .

    赵山根将近三十,皮肤黝黑,长相老成,一头乱发有如鸡窝,一撮一撮的立着,衣服皱巴巴布着灰尘,完全无视了房间里食物残渣和臭袜子的气味。

    他正在打的这款游戏是当前爆火的修仙网游,里面女生非常之多。

    他操控的人物英俊帅气,白衣似雪,抱剑而立,头顶着仙界第一仙尊金闪闪的称号,周围站着一群漂亮女修。

    阵营频道里不断刷新着聊天信息,是关于一周后和魔修阵营大战的事情。

    他啪啪啪打字:“有我和战力排行榜第二在,一定不会让魔尊咸鱼躺带领魔族抢走我们仙界地盘。”

    他说完这话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可能是风吧?

    赵山根没有在意,退出游戏,打开手机刷微博。

    他熟练地点击白先生是人鱼账号,在评论区里一通喷。

    这时,他似乎又听到了什么声音。

    赵山根不耐烦地拔了耳机,然后就听见特大嗓门的——

    “妈呀,他又油又丑,吓死龙了!”

    赵山根一抖,冲面子买的肾机从手里滑落,直接完成一个扑街。

    他心疼地捡起手机,恶声恶气,“谁!”

    下一秒,他与敖乌当场来了个四目相对。

    敖乌捂着鼻子,不忍直视地后退,“赵山根,你几天没洗澡洗头了?太味了。”

    赵山根一听这名字,当场就炸了,“你他.妈谁啊?老子不叫这鬼名字!”

    他忙抄起板凳,凶神恶煞,“你私闯民宅,快滚出去!我报警了!”

    敖乌设下隔绝气味的阵法,一本正经解释,“谁私闯民宅了?我们分明是顺着网线找过来的。”

    赵山根已经打通了的电话,小心的提防着对方的攻击,匆匆说下地址。

    敖乌看戏似的,理都没理会他。

    白深一弹手指,房间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赵山根本能眯眼睛,他很快睁开双眼,骂人的话在看到对面男人时,卡回了喉咙。

    敖乌?

    操,敖乌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我房间里?

    我在打游戏的时候睡着了?这是梦?

    敖乌嘿嘿阴笑着:“不是做梦,我就是敖乌。”

    赵山根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不,这不是真的,我绝对在做梦。

    屋子里传来第三道声音,冷漠平静,“赵山根。”

    赵山根立马上头:“你他妈…”

    他的话戛然而止,当场裂开。

    操,坐在桌子旁边旁若无人吃薯条喝可乐的两位究竟是谁啊?!

    为什么姿态这么随意?

    这里是我家!

    不对,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为什么敖乌和白深三更半夜会带着一个小孩在他家淡定地吃东西啊!

    敖乌这时忽然变回了龙形,贱兮兮地说,“快看,有龙!”

    龙这种生物是神圣的,前提那是在画上,但如果在现实里看到,那就惊恐了。

    赵山根下意识回头,结果怼上一张巨大的龙头。

    他当场尖叫一声跪了,空气里多了一股酸臭的气味。

    敖夏皱眉,奶声奶气地说,“多大的人还尿裤子,真丢人。”

    赵山根使劲拧自己大腿,疼痛和惊吓逼出了眼泪。

    敖夏施法把赵山根的手机悬空,微笑着转头,“大佬,妹儿,配合一下,变回半本体状态,给个镜头。”

    只听咔嚓一声,三人被收进了手机相册里。

    然后他突然出手,拳头大的水弹对着人类一通砸,不一会儿,赵山根就变得鼻青脸肿。

    敖乌无良地把手机扔给惨叫的人类:“快,给自己拍张伤情照片,不然把你拖出去揍。”

    赵山根惊恐地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敖乌:“登陆你微博,在白先生是人鱼账号下发这两张照片,并配我们深夜打你的文。”

    .

    白深把黑名单给了敖乌:“今晚把这些名单上的人都找一遍,你自由发挥。”

    看敖乌搞事,比看电视剧打游戏有趣。

    敖乌反键盘侠上瘾,接过黑名单,脑子乱转,满脸满眼都在叫嚣着搞事!搞事!搞事!

    第二天早上,白深和敖乌双双登上热搜,几百名人类联名发图和文字状告他们。

    千万网民涌进微博积极评论,微博一度瘫痪。

    这其中分为三大派,一派是被迫发图配文,事后竭力证明自己苦的黑子们。

    一派是嘲讽黑子有病,这个世界不可能有龙和人鱼,况且敖乌是大明星啊,怎么可能是龙!还有白深,昨天就有记者拍到他家别墅,那分明是一位富豪!排除这些,已经有人爆料有执.法.者参与调查某位黑子的被打事件,结果没有任何证据。

    黑子们据理力争,给出反击:我们总不至于集体自己打自己吧?

    其他人鄙夷:你们不说,我们还真不知道你们居然做这么缺德的事。

    还有一派是地球驱.魔组织,这类人都是能力者,正对这件事情进行了紧急网络会议,他们一部分认为图片是真的,一部分持反对意见。

    .

    别墅饭桌旁边有一张水做的屏幕,里头是驱魔组织网络会议的现场直播。

    敖乌吃着肉包子,皇上不急太监急的隔空催促那些人,“搞快点搞快点,图片是真的,快过来给我们找乐子。”

    敖夏看着她哥,皱着眉,“哥,你好像反派。”

    敖乌自动屏蔽这句扎心的话,哈哈哈笑着:“太有意思了,真是太有意思了,我要退出娱乐圈全职搞事情,我要把生产快乐源泉当己任!”

    白深抬眼看他,复而低头继续吃早晨,“哪吒刚才偷偷下凡了。”

    敖乌当场变脸,表情扭曲,一把撤了画面,“大佬千万别拉他进群,我保证在一天之内搞定黑子事件和这个地下联盟,不让他恶性发展!”

    .

    敖乌上班后,白深略施法术,给自己和敖夏换上最华美的盛唐古装。

    他垂下手,长长的衣摆落在身侧,眉眼如画,“跟我一起去劝回月老和财神。”

    敖夏乖巧伸手,抓住了白深绣着金丝线的宽大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