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翻箱倒柜的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那张合照,他怀疑,当时自己可能拒绝了唐亦禾拍张合照的请求。

    坐在床上,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心中很是懊悔。

    突然灵光一现,他脑海中闪现过一个画面,站起来走到衣柜前,伸手在衣柜顶上摸索了一番。

    果然,他从衣柜顶上找到了一个信封大的软皮手缝包,这个包是当初他出来上学的时候,他爸缝给他装钱用的。

    他以为早丢了,没想到唐亦禾一直保存着。

    包瘪得看不出装了什么,他拍掉灰尘,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只有三张证明,其中一张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他一眼就看出来是当初的那份流产证明,另外两张他没见过。

    还有一份风险合同和一部过时的旧手机。

    这部旧手机是他第一次送给唐亦禾的礼物,也是他这十一年里送给唐亦禾唯一的礼物。

    回想起唐亦禾当时开心的模样,他的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

    他认真的看完那两张证明,和那份风险合同后,面如土色的冲了出去。

    一路狂奔到路口,打了辆的士,跟师傅报出了栾子宵家的地址。

    他为什么突然像疯了一样赶去栾子宵家?

    因为他想知道,唐亦禾意识清醒的做了刮除腺体内残留抑制剂的手术是不是真的?

    那张写着再也无法使用抑制剂的证明是不是真的?

    还有那张私密处缝合手术的证明又是不是真的?

    他怎么可能会让唐亦禾独自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唐亦禾一直很健康,或许这些证明都不是唐亦禾,只是弄错了呢?

    在去求证的路上,骆枫麒一直在否认,试图逃避自己对唐亦禾犯下的大错。

    他一直认为自己对唐亦禾是不够在乎,但绝对没有冷漠到不顾唐亦禾的健康生死。

    但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呢?

    唐亦禾腺体内的抑制剂残留是他造成的。

    是他暴力侵犯了唐亦禾,才会需要进行缝合手术。

    唐亦禾不能再使用抑制剂了,那这过去的一年里,唐亦禾的周期是怎么过的?

    想到唐亦禾可能把自己锁起来,忍受着无法满足的痛苦,自给自足。

    想到唐亦禾可能和别人在一起度过周期。

    他就心痛,愧疚自责,嫉妒的快要发狂,怎么可以让别人碰他的唐亦禾,让他的oga染上别人的气息!

    不可以!

    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唐亦禾!

    这也是骆枫麒明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却不愿意去相信,不敢去承认的原因。

    第34章 倦了

    顾迅从公司出来后,不放心消沉的栾书筠一个人,就陪着一起。

    全然忘记了,还有那么一个人,在摄影工作室里翘首以盼。

    本来今天是顾迅和栾子宵拍婚照的日子,他们选好摄影团队后,正要商量拍哪种风格的婚照。

    顾迅突然接到电话,说急事一定要去公司一趟,便让栾子宵自己在工作室先挑着,等他回来。

    栾子宵不知道顾迅想要拍什么风格的照片,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顾迅回来再选。

    可是一直等到工作室打烊,顾迅也没有过来。

    栾子宵给顾迅打过几通电话,都没人接,怕顾迅不方便,他也不好一直打电话过去。

    工作室关门后,栾子宵纠结了一下,还是回到了顾迅家。

    顾迅陪栾书筠漫无目的的晃了一个白天,傍晚开始陪着栾书筠在酒吧喝酒,喝到了深夜。

    等把醉得一塌糊涂的栾书筠送回住处安顿好,顾迅才猛然想起栾子宵可能一直在工作室等他。

    急忙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栾子宵打了几通电话,但因为调了静音,他都没接到。

    赶紧拨回去,栾子宵的手机却关机了。

    他莫名感到一丝慌张,急匆匆赶回家里。

    看到家里亮着灯,他松了口气。

    走到栾子宵睡的客房门前,敲了几声“子宵,睡了吗?”

    等了一下没有回应,他试拧了一下门把,没锁,轻轻的推开门“我进来了。”

    “别开灯!”栾子宵话音刚落,整个卧室都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