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在平时,唐亦禾肯定会反驳顾迅瞎说,但现在唐亦禾却相信了。

    他努力平复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抚轻声呜咽的小alha。

    说来奇怪,小alha能感觉到唐亦禾的悲伤和焦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哭闹,而是紧紧搂住唐亦禾的脖颈,轻声呜咽。

    似乎是明白,自己此时如果大声哭闹,会成为唐亦禾的负担。

    手术进行了很久,久到唐亦禾几次情绪失控。

    在唐亦禾快要绝望时,手术室的门终于来了。

    唐亦禾几乎在医生出来的当下迎上去,着急的询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一脸疲惫“重度脑震荡,右手以及右小腿粉碎性骨折,手术很成功。过了二十四小时要是没有出现紧急情况,就可以从重症病房转到普通病房了。但患者的脑部损伤比较严重,什么时候能完全清醒,就要看患者个人的意志了。”

    在得知骆枫麒的受伤程度后,唐亦禾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旁边的顾迅眼疾手快,在唐亦禾连同小alha倒在地上之前,将人扶住。

    栾子宵惊慌的从失去意识的唐亦禾怀里,接过终于放声大哭的小alha。

    一旁的医生听了一下唐亦禾的心率,告诉旁边着急的俩人“他这是情绪过于紧张和恐惧,导致的血管迷走性晕厥,先送到普通病房休息一下,等缓过来就好了。”

    唐亦禾昏厥,小alha恐慌不安,哭闹不止,又排斥除了亲父亲以外的其他成年alha。

    为了不影响医院安静的环境,栾子宵抱着小alha走到医院的小公园里安抚情绪。

    小alha认人,也认费洛蒙的气息,除了生父,其他的oga很难通过费洛蒙气息安抚到小alha,所以栾子宵只能用寻常的办法安抚小alha,这需要很长时间。

    顾迅留在病房,等唐亦禾醒。

    他看着唐亦禾紧皱的眉,和因为痛苦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不禁想到一个可能。

    每一个alha 和oga都有一个自己的灵魂伴侣,只是世界太大,人口太多,能遇见自己灵魂伴侣的人,是百万分之一。

    但双方一旦相遇,即使不相爱,不结婚,不标记,也能百分之百的感受到彼此的一切情绪。

    如果双方相遇后分离,彼此就会变得焦躁难安,忍不住去寻找彼此,直到重新在一起。

    想着想着,顾迅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灵魂伴侣的话,不论是情感还是肉体,彼此都接受不了其他的人。

    如果骆枫麒和唐亦禾是的话,骆枫麒又怎么能和栾书筠度过周期,还结了婚。

    可是真的太像了,唐亦禾离开后,一向沉稳的骆枫麒变得急躁不安,一心的想把唐亦禾寻回来。

    骆枫麒出事,一向坚强的唐亦禾,也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在等骆枫麒手术的期间几度崩溃,最后还急晕了。

    顾迅都有些糊涂了,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记错了灵魂伴侣的关键。

    第53章 耳边悲伤的低喃

    二十四小时后,骆枫麒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但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医生说骆枫麒没有生命危险,可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完全由骆枫麒的个人意志决定。

    几天后,骆枫麒的生父骆俊华闻讯赶来,却又因情绪过于激动牵动了旧疾,探望过后就被随行的私人护工劝回了疗养院。

    骆俊华在临行前,替自己的儿子跟唐亦禾道了歉。

    还为了骆枫麒犯的错事,跟唐亦禾求情,如果骆枫麒能醒过来,希望唐亦禾能给骆枫麒一次机会。

    其实在唐亦禾得知骆枫麒出事的那一刻,就已经把离开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所以骆俊华的请求,唐亦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唐亦禾守在骆枫麒的身边寸步不离,没有心力照顾好小alha,只好把小alha委托给没有上班的栾子宵照顾。

    病来如山倒,让人猝不及防,在骆枫麒陷入昏迷的第三十三天,寝食难安的唐亦禾也病倒了。

    经检查确定是因为长时间的心理紧张、情绪不稳定引起的体温中枢紊乱,造成的持续低烧。

    头晕没有力气,没有食欲,畏寒再加上手脚关节处肌肉的不舒服,唐亦禾烧了几天,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般,焉了。

    就算如此,唐亦禾依旧守在骆枫麒的左右,尽心尽力的照顾着,生怕骆枫麒突然醒过来身边没有人。

    每天晚上,唐亦禾都会和昏迷中的骆枫麒十指紧扣,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这样亲密的牵过手。

    唐亦禾每天都会重复告诉骆枫麒自己的心意。

    即使是这几天在低烧中难受又疲惫的他,还是会扣着骆枫麒的手,重复着说了无数次的话。

    “枫麒,我都说无数次愿意和你复合了,你怎么还不醒呢?”头晕脑胀他的低头趴在骆枫麒的病床边沿,难受的说着“我真的没有恨你,也会克服自己对你的恐惧,更不会再计较你对我是喜欢还是习惯,只要你醒过来,我就和你结婚,把糯仔接过来,我们一家四口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只要你醒过来就好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骆枫麒,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一个多月来,他每天都给骆枫麒描述着未来,回忆着过去,每天都希望骆枫麒能有些反应,快点醒过来。

    可每一次的希望都落空了,他的内心备受煎熬,却又不舍放弃,每天都如第一天那样期待着奇迹发生。

    “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醒呢?”他拿起骆枫麒血管分明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是说你喜欢上我了吗,那你怎么舍得我那么难受?为什么不快点醒过来安慰我?”

    “而且你看,我已经不害怕你的触摸了。”他将骆枫麒的手移到唇上,亲了一下温热的指尖,把骆枫麒的手指握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