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对夫妻拦在她下班回家的路上,温阮开车避之不及,撞在了旁边的石墩上,当场身亡。

    她对亲情是极为淡漠的,因为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来自家庭的温暖。

    一开始她来到温府,也对温北川和温西陵很是疏离客套,根本没有代入到“妹妹”这一角色中。

    可后来温北川和温西陵让她知道了,被人捧在手心里珍爱呵护着是什么感觉,有人爱有人疼是什么感受,所以她可以包容温北川跟盛月姬的事,她愿意无底限的双标,因为她知道这些人爱着她。

    但现在,贾臻算是动到她的底线了。

    温府花厅。

    殷九野拱手“已然查明,大公子可有什么想法?”

    温北川坐在椅中,手边是一盏凉透了的茶,他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月亮,“我小妹会恨我的。”

    “温姑娘对大公子很是亲厚。”

    “阴九,你不懂,假如此事我不能给我小妹一个满意的答复,她会恨我的。”

    “大公子,似很难决断?”

    温北川莫名地笑了下“不难,我早有决断,我只是……”

    殷九野看着他,不知温北川想说什么。

    温北川端起那杯冷茶抿了一口,“我只是在想让他怎么死。”

    殷九野微讶,这可不像温府大公子说出来的话。

    “无人可动我温府的人。”温北川放下茶盏,慢声说,“你去后院看看小妹吧,问问她有什么想法。”

    “是。”殷九野点头。

    殷九野来到温阮跟前,递了一碗白粥给她。

    “吃点吧。”

    温阮接过粥,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用着,略有些嘶哑的声音问“查到了吗?”

    “是贾臻,但当初给二公子那碗馄饨里下药的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我不讲证据,是他就行,还有吗?”

    “盛月姬应是知情,但不是主谋。”

    “嗯。”

    温阮搅了搅碗里的白粥,将大半碗粥递回给殷九野,抬头看他“若我要杀人,你会替我递刀吗?”

    “不会。”

    “哦。”

    “我会替你动手。”

    “好,杀了贾臻。”

    “好。”

    “带我去看。”

    “不看为好。”

    “要看的,仇要当场报才解恨。”温阮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弦月,轻轻地眨了下眼睛,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殷九野笑开来,“要与大公子说一声么?”

    “不必了,我不想让我大哥为难,这种事,我们悄悄地做就行了。”

    殷九野心想,这对兄妹,倒是默契。

    但姑娘,看我杀人,可能会成为你的梦魇哦。

    弦月薄光,夜深露重,温阮与殷九野并肩走在无人的长街上,夜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不久前还下过一场小雨,打湿了青石地砖。

    温阮质地柔软的薄裙在夜风吹拂下翩然轻卷,她温柔地揉着怀中的猫,面色沉静如这黑夜。

    二狗子发现,温阮真正发火的时候,是不会将愤怒写在脸上的。

    她只会在心里立起一把刀。

    要么当场干掉你,要么过后干掉你。

    总之,她只要真的记了仇,就一定会报仇,心里的刀也一定要见血。

    殷九野与她换了个位置,站到另一侧,正好挡住了从那侧吹来的夜风。

    温阮冲他点头“谢谢。”

    贾臻并不难找,他就住在京中一处阔气的宅邸中。

    殷九野带着温阮找上门时,本想翻墙而来,但温阮摇摇头,说“我要从正门进,堂而皇之杀进去。”

    “好。”殷九野替她一脚踢开正门。

    贾臻显料到了温阮会私下上门寻仇,所以府上防备森严,温阮与殷九野刚踢开大门,院中护卫便已列阵。

    贾臻高喝一声,“温阮,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