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曾见温姑娘出府。”纪知遥心里压着火气, 若温北川早些将温阮接回来,哪里会有现在这等麻烦,他就是故意纵容温阮行凶!

    纪知遥回头对守备军说“莫不是贾臻受惊过度,吓糊涂了说诨话吧?”

    守备军队长额头渗出密汗,拱手道“那,那不知,可否请温姑娘随我等走一趟,将这误会解释清楚。”

    “你好大的胆子啊,王成。”温北川放下茶杯,发出一声闷响,吓得那王成颤了一下,“堂堂侯府千金,若是随你走了这一遭,京中之人会如何说她?”

    “可……可圣命难违!”

    “可有喻旨?”

    “没,没有。”

    “你假传皇命,当斩。”

    “少卿大人……不,小侯爷!”王成当场跪下去,连声道“下官不敢!”

    温北川笑得如春风拂面,和煦体贴“罢了,你也只是尽忠职守,去后院看看吧,我小妹一直在府上,并未离开。”

    “谢少卿大人!”

    王成领着人往后院去,温北川又喝了口茶。

    纪知遥却觉得此刻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个温北川,深不可测。

    “多谢纪将军了。”

    “温少卿好谋算。”

    “过奖。”

    纪知遥今天被温北川摆了一道。

    如果只有温北川一人为温阮作证,那这证词便作不得数,但加上一个纪知遥,就十分可信了。

    就算是贾臻指着温阮的脸说就是她行凶杀人,也定不得温阮的罪。

    否则,便是安陵君纪将军在说谎,在……欺君。

    王成来到后院,温阮正坐在春庸阙的绣阁窗下,就着烛灯看书,学着解残局。

    他不敢冒然闯进姑娘闺阁叨扰,只远远看了一眼后,就立刻退下了。

    反正在就行了。

    贾臻冤死就冤死吧。

    这京中一天到晚冤死的人多了去了。

    “他走了?”温阮看着从里间走出来的殷九野,放下书问道。

    “嗯。”

    “这棋局好难啊。”

    “难吗,明明很简单。”殷九野落了两粒子,无情地嘲讽了温阮的智商。

    温阮和了棋局,搅得一盘子乱七八糟。

    殷九野看得好笑,她不仅在大事上挺沉得住气,这小性子倒是也使得很顺手。

    坐在她对面,殷九野问“你为何不让我直接杀了贾臻?”

    “当时你说京中守备来了,就说明有人要保他,盛月姬的裙下臣那么多,天知道还有些什么人?我虽不知是谁在保他,但知道如果他真的死了,我大哥必要受牵连。我已经拖累了一个兄长,难道另一个也要因我受累么?而且死是这世上最轻松的事,不甘地活着才叫受难。”

    有原温阮生不如死活着发疯的例子在,温阮很清楚带着痛苦过活是什么感受。

    殷九野说“黄蜂尾后针。”

    “是呀,我就是最毒妇人心,如何?” 温阮拔弄着棋子,轻声说“我就是要憋屈死他,让他下半辈子都是个残废,我还要天天去他眼前晃荡,气死他。”

    “若你要作恶,必是十恶不赦之徒。”殷九野笑叹。

    “所以你现在跑路还来得及。”温阮轻笑。

    “在下便陪姑娘,作尽天下恶。”

    “你是在表白吗?”

    “……”

    “哈哈哈,开玩笑的。”

    “……”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了?

    温阮抿了口茶,随意地问道,“不过,你今日是怎么回事?”

    殷九野垂下眸子,笑说道“我是个怪物。”

    “嗯,看出来了。”

    “你安慰人的方式好像不太对。”

    “唔,或许你喜欢温柔一点的?那我这样安慰你吧,你不是怪物,你只是不太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