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假装没看到他心疼得在手后握紧了拳头。

    于悦乐得傻兮兮的,一个劲儿说谢谢,握着剑比划了一下,凌雀剑发出一声轻吟剑啸,她爱不释手。

    温阮见此,出声说“这剑还缺个剑穗,二哥你不如好人做到底,陪于悦去配个剑穗吧?”

    温西陵点点头“也行,那你呢,一起吗?”

    温阮说“我跟阿九先回了,落下了不少功课,我得去他那儿补课。”

    “好吧,阴九,你照顾好我小妹。”温西陵叮嘱殷九野。

    “一定。”殷九野点头。

    “走吧于姑娘,我陪你去配个剑穗,我知道一家做这东西不错的铺子。”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温二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于悦高兴得要跳起来。

    “……”温西陵眨眨眼“我有一个妹妹就够了。”

    “那,那……”于悦想着,那咋谢呢?

    “行了,别谢了,你是我妹的朋友嘛,走了走了。”

    温阮看着温西陵和于悦渐走渐远,若有所思地说“这凌雀剑好像我大哥的心爱之物。”

    “……”殷九野无语。

    “所以,我二哥拿着我大哥的东西送人,还一副肉疼得不得了的样子,啧。”

    “二公子似乎对于姑娘有意?”

    “明显啊,患难见真情嘛。”

    殷九野却笑了下。

    你猜陛下会不会让靖远侯府的公子娶右相的女儿?

    “我们也走吧。”殷九野说。

    “嗯。”

    温阮跟殷九野去到了一家不大但清静的小院子,院子的主人似不在家,温阮也极好耐心地门外等着。

    差不多日头西沉入土的时分了,才见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过来。

    她一见到温阮,就面色大变。

    温阮笑着唤她“千倾月姑娘。”

    “你,你要做什么?”她怕得不行,身子瑟瑟发抖。

    她就是那个在贾臻府上照顾他,反被贾臻怒吼着“滚”的女子了。

    “别怕,我不是来要你的腿的。”温阮笑着说。

    千倾月腿下一软,险些摔倒。

    温阮扶了她一把“请我喝杯茶吧。”

    千倾月不敢拒绝,颤抖着手打开门,把温阮迎了进去。

    刚进门,温阮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蓝铃花香粉的清香。

    她弯起唇角笑了下。

    明明千倾月才是主人,可她却不敢落坐,惶恐不安地站在一侧,甚至不敢抬头看正在静静喝茶的温阮。

    温阮抿了口茶,放下茶盏,和蔼可亲地对她说“坐吧。”

    千倾月呐呐一声“我,我站着就好。”

    温阮也不强迫她,只是靠在椅子里,打量起她来。

    她的身量跟盛月姬足有八分相似,模样嘛,眉眼相近,但不完全一样,气质更是跟盛月姬相去十万八千里。

    盛月姬风情妩媚,她却单薄如纸。

    但她有一手绝活儿,她擅描妆,可以将自己画得跟盛月姬的容貌足足九成像。

    每当贾臻想见盛月姬又拿不到爱的号码牌时,就会来她这儿。

    千倾月是盛月姬的代替品。

    原书里这位千倾月姑娘的下场也不见有多好,贾臻不行,总有些扭曲,心理变态就需要发泄,千倾月便长年累月地在活在被贾臻虐待的恐怖阴影下。

    她郁郁寡欢,愁肠百结,最终压成心病,年纪轻轻地就病死了。

    她唯一的高光时刻,是在临死之前用尽全部的力气,对贾臻说了一句“我恨你”。

    那样的恨意是多年来的积攒,带着无尽的憎恶和怨毒陡然爆发,与她平日里总是逆来顺受沉默少言的样子截然相反。

    也就这一声如尖锥般的“我恨你”,劈散了一些些贾臻的阴鸷,他竟发现,原来多年相处下来,这个一直被他视作替代品的女人,早已在他心里有了位置。

    但那又如何,盛月姬招招手,舔狗就跪了,他只是在往后每年千倾月的忌日,都会为她上一柱香罢了。

    谁稀罕呐?

    “千倾月。”温阮吟了一声这个名字“千金尽倾盛月姬,贾先生为你取名时,有没有告诉过你这个名字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