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温北川不会来找我,我只是想不明白,温北川到底在防什么。”殷九野皱了下眉头,“到底是什么呢?”

    第九天,一驾马车风尘仆仆地急驶入京,蛮横无礼地纵行在街市上,一路停到了宫门前。

    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身着蟒袍,抬头看了看宫门,搓搓手,飒沓大步,迈入宫门。

    作者有话要说:  2019年的最后一天,更了个肥章,做个完美结束,祝各位的2020光明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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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温北川远远地看见那身蟒袍入宫,抬手止住了殷九野。

    “阴公子先回渔樵馆吧, 我父侯回来了。”温北川长出了一口气, 眉眼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殷九野点头,也远远地望见了那身蟒袍。

    这蟒袍天下独一件, 就穿在靖远侯身上。

    老狐狸回来捞闺女了。

    殷九野笑了下, 抬头看看京都的天, 料想着, 这天,暂时是变不了了,定海神针回来了。

    朝堂上,太监一声嘹亮的通传:“靖远侯觐见!”

    众臣惊愕回头,要知道, 靖远侯起码有三年没上过早朝了。

    文宗帝也抬了一下眼皮, 微感讶异。

    靖远侯迈着大步跨过门槛,脸上带着敦厚老实的笑容,拱手跪拜,说话间中气十足:“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

    文宗帝瞧了靖远侯一会儿, 轻轻地按了一下龙案,笑道,“爱卿何时归京的?”

    “回陛下,刚刚。”靖远侯温仲德抬首回话,一派憨厚, “一入京中,便对陛下思念不已,立时赶来宫中给陛下您请安了。”

    文宗帝靠进龙椅里,笑看着靖远侯,“爱卿有心,想来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来人啊,给靖远侯赐座。”

    “谢陛下。”温仲德他是一点也不客气,坐下后还问太监:“有茶吗,口渴得厉害。”

    老太监为他奉了茶,温仲德他喝完茶还咂摸了一下嘴,“好茶,谢陛下!”

    完全一副把这里当成是自家后花院的架势。

    文宗帝没说什么,也抿了口茶,看上去比温仲德风雅得多,不似他如个乡野莽夫。

    就更别提长相了,文宗帝是龙目凤仪,那温仲德就是个……村夫长相,而且是跟孔明先生八杆子打不着那种村夫。

    温北川那颗提了不知多久的心终于安安稳稳地落了地,他将奏折收进袖中,向温仲德请安:“父侯。”

    “嗯,一边儿待着去,别打扰我跟陛下说话。”温仲德呶了下嘴,让温北川往他身后站。

    “听闻靖远侯这些时日一直在庙中常住,不知可有什么心得?”文宗帝笑问道。

    “回陛下,没啥心得,就庙里的饭太难吃了,臣去之后,庙中伙食才有所改善,苦了那些僧人了,都吃的些啥啊,白水煮白菜的,跟猪食一样。”

    “……”

    朝中百官莫不噤声。

    甚至觉得背后有点冷。

    他们对靖远侯多年不上朝之事,有了深刻的理解和体谅,就他这作派,的确不上朝好。

    这本该是一个明刀暗箭防不胜防的早朝,因着靖远侯的出现,变成了如同喜剧般的合家欢现场。

    靖远侯没有半分不自在,活像是在自家菜园子里一般拉家常,不论陛下如何风雅傲然,他总能插科打诨,嬉笑相应。

    东拉西扯到最后,靖远侯一拍大腿,像是猛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唉呀,光顾着给陛下请安,忘了臣家中的小女还等着臣了,臣得回去看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啊。”

    文宗帝眸色微沉,慢声道:“温阮此刻正在宫中。”

    “她进宫给陛下和娘娘请安么?”靖远侯疑问道,又说,“应该的,臣子本份,阮阮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温阮的确乖巧,靖远侯教导有方。”

    “可不敢当,是阮阮自己聪慧,臣一莽夫能教她什么呀?臣只盼着,将她在府上多留两年,舍不得她嫁人。”

    “天下父母心,皆是如此。”

    “那陛下,臣能不能把小女接出宫啊?好久不见了,臣想她得紧。”

    文宗帝轻扣手指,笑说:“孤也喜欢这个孩子,她这几日在宫中为孤念书,孤心中甚喜。”

    靖远侯嘿嘿一笑:“那容易,过几天老臣再带她进宫给陛下您请安就是了。”

    文宗帝抿了下薄唇,威严的面容上笑容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