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悄将卡片拿在手里,卡片表面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简悄在桌上顺手抽了一张纸,细细的擦拭了一遍。

    这也是一张身份证。

    “姓名:夹心糖。

    职业:心理助手。

    从业时间:十年。”

    “你在哪儿找到的?”

    “喵~”柜子左边第三排。

    这个靠墙的大柜子,右边堆的大多是书,外面有一层玻璃门。左边就比较杂乱了,上面挡灰尘的玻璃门不知道为什么被卸了下来,物品都蒙上了薄薄的一层灰,看起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第三排放着四个陶瓷罐,两个红的,一个蓝的和一个紫的,罐子底下还压着几张印有字的纸。简悄把纸抽出来,大部分都是一些心理专业特有的名词,大段大段的中文夹杂着英文,看着像是什么研究报告,每张纸上都有一个单词下被轻轻划了一道线,连起是一句话:“sixfofro色s”

    六英尺的玫瑰。

    “砰砰———”

    门口传来敲门声。

    简悄不慌不忙的把这些纸收好,夹在柜子右侧两本书之间,确认从外面看不出来后,才关上了玻璃门,经过桌边时顺手在笔筒里拿了里面唯一一只钢笔。

    门是很老式的木门,门上没有猫眼,简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外的人戴着帽子,帽檐压的低低的,身后背着的像是画板画架一类的画材,手里还提着颜料。

    简悄松了一口气:“进来吧。”

    那戴帽子的人愣了一下,突然抬起头,帽子后面的脸分外熟悉。

    是胡修远。

    看起来他们三个随机到一个考场里来了。

    简悄打开门放胡修远进来:“你怎么戴着眼镜?”

    “我一直戴着眼镜啊。”

    “对哦。”简悄微笑着把笔放回了笔筒,有些份量的钢笔接触到笔筒底部,发出一声闷响。

    胡修远进门后,将画板画架通通卸下来靠着办公桌放着:“难怪我有这么糟糕的预感。”

    他往沙发上一靠,指了指简悄和夹心糖:“两份特优生权限,这该有多难。”

    “喵~”夹心糖有气无力的表示抗议。

    胡修远推了一下眼镜:“要不先猜一猜我的身份?”

    “喵!”画家!

    “错。”胡修远摇了摇头。

    “摄影师。”简悄毫不留情的拆穿他,“包那边镜头露出来了。”

    “喵喵喵!”那他带画具干什么!

    “主业摄影,副业画画。”胡修远一摊手,“算你们各对一半好了。”

    “我清醒的地方是在一个公园里,周围摆着画具,我手里还拿着相机。”胡修远简洁的交代了一下,“在周围看了一圈,我就找过来了。”

    “没别的发现?”简悄问他,“我这里离公园还有一段不远距离。”

    简悄房间观察情况的时候,他从窗口那里看到了大概五六百米远的地方有一块树林特别密集,那里应该就是胡修远所说的公园。他所在的这栋楼不算矮,但能看到周围巷道密密麻麻,已经算得上是七弯八拐了。

    “你这间诊所的招牌还挺显眼的。”胡修远说,“站在公园门口看周围,只有这栋建筑是最高的,还挂了个牌子,虽然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综合一下周围的情况,最有可能得到的线索的位置就是这里了吧?”

    简悄没有再过多纠结胡修远的经历:“你走近的时候,有看到牌子上写的什么吗?”

    胡修远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超级超级棒心理咨询室。”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跟胡修远换个身份。

    “喵~”居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嘈起。

    “算了。”简悄尴尬的咳了一声,“你这边有什么线索吗?”

    “我的手机上有一条邀请信息,说希望我在三月十号下午两点前往郊外的别墅,为阿尔杰斯先生摄像。”

    三月十号下午两点。

    简悄瞟了一眼桌上的电子钟:

    8:30

    离规定时间还有五个半小时。

    “阿尔杰斯先生……”简悄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打开了办公桌左边的格子,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面墙,墙上用红白两种颜料进行了涂鸦,一栋被闪电劈开的房子,一个站在一边的火柴人,地上还有一个摔成几块的面具,再就是数不清的乱线布满了整个画面。

    这张照片的背面有一个很小的署名:

    ralgiers

    “考场叫妄想症。会不会阿尔杰斯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胡修远做出了猜测,“我们的题目会不会是确定妄想症病人是谁?”

    “应该没这么简单。”简悄把其他的照片也展开,可以看到至少有五张照片背后有署名,“如果你不来找我,我恐怕很难确认第一个任务目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