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小鸢,带你妈妈上车。”

    “好的,舅舅。”小女儿推着陆大姐上了车,陆泽直接把两人送到了他新买用作投资的一套房子。

    “大姐,你和小鸢安心住着,律师我会帮你找好,该你的一分不会少。”

    “谢谢。”

    “姐弟之间不用说谢谢。”

    很快,陆泽找来的律师就开始着手处理陆大姐的离婚事宜,所有的争执点都放在了财产上。

    本来就是相亲认识,后来更是连儿子都生不出来。

    他在外面的小情人这个时候又告诉他怀孕了,他还不赶紧离婚等什么?

    财产上,律师也是束手无策,并且陆大姐夫转移的相当彻底,而且历史久远。

    陆大姐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了,倒是不在意,干干脆脆的净身出户了。

    等领了离婚证,陆泽这才特地带着文件来给陆大姐,“大姐,还记得曾经你借给我的几万块钱吗?”

    陆大姐点头,“后来你还了。”

    “还的是钱,留的是股份。”陆泽把文件递给陆大姐,“大姐,你一早就是我们家具工厂的股东,拥有百分之五的股份。”

    “不不不!”陆大姐不敢拿,她参观之后才知道现在自己这个弟弟有多了不起,工厂开的有多大。

    而且钱都已经还了,她怎么能占人这么大的便宜。

    “大姐,你不拿也没办法,这本来就在你名下,这文件你收不收都不影响你拥有这些股份。”

    陆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大姐我到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家里没吃的,我饿的肚子疼,你捡了三天的垃圾换回来几个馒头全都给我吃了。还有那年,亚男他妈生成才难产,也是你偷偷从家里拿钱给我治病,虽然人没救回来,但是这个恩情我是永远不会放的。”

    “好好。”陆大姐泪水纵横,“你姐夫常说我伏地魔,但是我有个好弟弟,我有个好弟弟……”

    另一边,病房内,陆大姐夫王大雷的父亲王父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王母守在他身边照顾,还给他请了两个护工。

    王父年纪大了,生病是常事。

    陆大姐夫的弟弟王大刚下了班也拎着水果过来探望。

    王大刚在一家小公司当经理,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生活小康,可是比起陆大姐夫好几家门店,好几套房子,收租收钱,生活富裕就差太多了。

    一开始两家还相互帮扶,这时间长了,太近了,陆大姐夫又爱攀比,很快王大刚心里就对陆大姐夫产生了隔阂。

    现在就是来探望王父,王大刚都特意和陆大姐夫岔开时间。

    王大刚探望完刚走出医院门口就遇见了陆泽,“亲家小舅子,这么巧呢?”

    “是啊,好巧。”

    “最近混什么呢?”

    陆泽开工厂的事情基本没张扬,对外都是以前跟着他的三兄弟负责,大家就以为他还是以前的小混混,否则陆大姐夫也不敢这么轻视陆大姐。

    “我一直打家具的工友不是病了吗?过来看看。”陆泽嘿嘿的笑着,一副无赖的样子,凑到王大刚身边说道:“哥啊,你家老头是不是要死了?”

    “怎么说话呢?”王大刚不高兴了,哪有人当着人家儿子的面咒他爹的?

    “哥,我也就是问问,生死都是天命不是吗?我大姐不是和姐夫离婚了吗?我大姐可是说了,大姐夫的店面房子都在老头的名下,就是防着她呢。”

    陆泽贼兮兮的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问道:“现在你家老头不是快不行了吗?那遗产怎么分啊?房产店面加起来得上千万了吧?”

    “胡说什么呢!”王大刚怒哼了一句,走了。

    陆泽看着他的背影,无声的笑了。

    明知是挑拨却压不住疑心,明知不该是自己的却压不住贪婪。

    王大刚能例外吗?

    陆泽说的话,王大刚以前还真没想过,经过这浑小子这么一提,他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想,如果这些千万的家产都是爸的,那爸要是死了,是不是兄弟俩得平分?

    这可不能怪他不念兄弟之情,法律是这么规定的。

    他只是遵照法律办事。

    再说拿走了一半,那王大雷不还有一半吗?

    国家都说要共同富裕,身为他的亲哥哥,王大雷为什么不分他一半共同富裕,非要那么自私,一个人独占?

    王大雷当初开第一家店,他好歹也借了五万。

    那可是十多年前的五万啊,能买一套房子。

    王大刚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于是回家和自己老婆商量,两个人又咨询了律师得到的是他的想法完全合乎法律,甚至最好让王父提早写下遗嘱公证,这样更有效力。

    很快,在陆大姐夫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的弟弟王大刚已经开始着手抢夺财产了。

    不出半年,王父病逝,灵堂刚起,王大刚和陆大姐夫就打了一架,两个人打的病情脸肿。

    冲突中,陆大姐夫的小娇妻被推了一下,差点流产。

    王大刚成功分走了陆大姐夫一半的家产,两家结了死仇。

    没过多久,小娇妻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陆大姐夫多日阴沉的脸这才开始有了笑容。

    从初中到高中到大学,时间快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陆亚男都去实习了。

    这场实习是陆亚男跟着自己的导师一起去的军工厂,主要负责武器的研发。

    军工厂在郊区,周边没有电影院,没有商场,什么都没有。

    大家都很忙,陆亚男每天的生活轨迹异常简单,就是宿舍,食堂,实验室,三点一线。

    就算要回家,去车站也是绿色军用接送。

    其实以陆亚男现在的地位很多关键的地方都进不去,绿色军用车接送也只是因为这家军工厂太过偏僻,根本没车去车站,只能接送。

    陆成才也读大二了,成绩上依旧不上不下,陆泽已经放弃了。

    他看了看墙上陆亚男的奖状又看了看陆成才,长叹了一口气,“唉,爸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脑子就不好使。”

    陆成才:“……”

    他也努力了好不好?

    他只是不如姐姐学习好,好歹也是全校前百分之一的水平,而且工厂管理的不错,怎么就落不下一句好呢?

    陆泽沉重的拍了拍陆成才的肩膀,“你呢,已经长大成人了,过了十八岁了,这几年在工厂里也很辛苦,爸知道你在努力做一个真正的男人,爸很欣慰。”

    “别。”

    陆成才吓得脸色都白了,忙退后一步,“爸,有话直说,别来这套。”

    他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没那么好骗。

    陆泽说道:“爸决定正式把家业交给你。”

    陆成才继续后退,“真……的?”

    他咋那么不信呢?

    他姐姐初中一周就五百生活费了,高中一千五一个周还加卡,大学就更别提了。

    就他,天天辛辛苦苦打工,为了当个男人,结果一分工资没有,现在大学了生活费一周还只有五十。

    别说消费,浪费,找女朋友了,就连吃饭都得省得吃。

    同寝室的兄弟甚至都开始劝说他去申请贫困助学金了。

    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现在突然说把家业给他,他不信!

    肯定有坑。

    陆泽暗道,这孩子被坑多了,不好坑了。

    第二天,陆泽把陆成才带到了公司办公室,“继承家业不能总在工厂里混日子,要学会管理,我会给你一年的时间,这一年考察通过,你就可以坐上我的位置。”

    “爸,其实我觉得我对家业没什么兴趣,要不你问问姐要不要公司?”

    陆成才真的是被坑怕了,别说一年,就是一个月他都不想坚持。

    “胡闹!”陆泽重重的一拍桌子,“你是家里的长子嫡孙,你姐姐是一个女人,女人嫁了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你才是我陆家的男人,要肩负起男人的责任。”

    “……”

    陆成才无语极了,“爸,新中国了,大清已经亡了,你能忘了长子嫡孙这事儿吗?姐比我聪明,读书比我好,成绩也比我好,她一定更能胜任振兴家族的重担!”

    “明天你就去人事部报道,当一名最普通的店长。”

    陆成才:“……”

    得,他家老爸根本没听他说话。

    第二天上完课,陆成才就去了保利家具店,换上了工作服,戴上了店长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