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块浏览量破了千万。

    无数人在下面留言:大快人心。

    张强省多少次想冲进去把留言的人全都问候祖宗十八代,可是不行。

    无论他试多少次,就是不行。

    他被网络世界彻底封杀了。

    他在现实世界中就是一个屌丝,loser,全靠着在网络世界大杀四方找回一点点的存在感和自尊心,可是现在连他最后的一条路都被堵了。

    张强省难以想象以后他要如何面对自己失败而灰暗的人生。

    几年后的春节,陆泽带着陆成才再次回到了陆父陆母家,陆二哥和陆二嫂带着陆之高,陆大姐带着二女儿陆鸢也来了。

    大家坐在一起看春晚。

    最后一个到的是陆大姐的大女儿,王燕。

    陆大姐夫早些年被王大刚争走了一半的家产,伤筋动骨精气很久都恢复不回来,为了让自己少心疼一点就开始克扣家里的开销。

    小三怀着儿子自然不能苛待,于是一切都落在了王燕身上。

    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弟弟,所有的一切都要王燕干。

    一开始王燕还忍着,毕竟还要靠着父亲在工作中翻身,还要讨好父亲让陆大姐夫多分点家产给她。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大姐夫居然立遗嘱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了弟弟,一毛钱也没给她。

    那她还当牛做马的干什么?

    王燕立刻翻了脸,在家里大吵大闹,这一吵闹,弟弟摔伤了急救,一堆血型不对。

    呵呵,小三怀的根本不是陆大姐夫的孩子,陆大姐夫一气之下病倒了。

    王燕就顺理成章的接管了家业,现在她坐拥三家商铺和四套房子,光收租金都够她潇洒了。

    这个时候她就想起了她那个跟着自己倒霉妈出走的妹妹了。

    几经打探,终于让她知道这个妹妹毕业后进了保利当一个销售小经理,于是她专程过来以探望外公外婆的名义来和自己的好妹妹叙叙旧。

    王燕穿的是博柏利的外套,围的是博柏利的毛巾,手里拎着的是香奈儿的包包,一身上下没有几万拿不下来。

    她笑盈盈的走过来,把手里的礼物递过去,“外公外婆好久没来看你们了,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

    陆父陆母年纪大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要看到小辈来看他们就很开心,笑呵呵的收下。

    王燕看了一眼陆鸢,略微把声音放大,故意让别人听见,“外公,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人参,好几千呢,这是鹿茸,这是正宗的西湖龙井,奶奶,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按摩器,一万二……”

    一旁看春晚的陆鸢一动不动。

    陆大姐叹了口气也继续看春晚,他们还等着惊喜呢。

    王燕有点不舒坦了,她陆鸢当着一个小小的市场经理有什么好高傲的?

    从小到大陆鸢都是这幅死倔的德行,冰冷冷的像块石头,怎么捂都捂不热。

    陆母摸着按摩器,乐呵呵的说道,“这可是好东西啊。有了这个老头子,你以后哪里不舒服我都可以给你按按了,咱也不用做椅子上按了,有些地方那按摩椅也按不到。”

    “按摩椅?”王燕脸上的笑容有些许的僵硬。

    陆母指了指卧室,“那房间里,你妈买了一个,你舅舅又买了一个,浪费钱不是吗?听说好几万一台呢。”

    “是吗?”王燕目光飘向卧室指望能看一看到底是几万的还是几千充几万糊弄人的。

    这时,陆成才笑道:“奶奶,我不是给你和外公都办了楼下按摩店的卡吗?你们要是不舒服了,或者有空就去楼下,随时都可以,咱们是vip。”

    “诶,对对,奶奶老了,越来越不记事了。”

    这一刻,王燕脸火辣辣,臊得慌。

    陆成才,陆鸢,他们发财了?

    “出来了,出来了!外公外婆,你们快过来坐着看啊!”陆鸢欢快的声音响起。

    陆父陆母赶忙把老花镜戴上,拉着王燕到沙发上坐下,“燕儿啊,你妹妹上春晚了!听说可能耐了!”

    王燕僵硬的笑着,看向电视。

    春晚上,镜头一个一个的扫过前排的人,然后陆亚男和另外四个人被请到了台上。

    主持人一点点的介绍着他们,很多名词听不懂。

    但是最后几句话王燕听懂了。

    “就是他们,一天十八个小时泡在实验室里,蹲守在荒郊野外的山林里,忍受着寂寞和平凡,历经无数失败研究出了xr****武器,首次亮相就震惊了世界,让我军实力再次登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展示了华国的力量!他们的工作是伟大的,是…… ”

    后面王燕已经听不下去了。

    她的脑子嗡嗡的,只记住了伟大两个字。

    在她碌碌于几家商铺几套房子的时候,陆亚男在坐着伟大的工作,已经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主持人继续采访,当询问到陆亚男问她最感谢的是谁时,陆亚男微笑着感谢了导师,教授,领导,最后说道:“其实我最感谢的是我的家人。

    或许因为我是女孩不用继承家业,我的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给了我足够的自由去探索世界,并且不遗余力的给予我金钱和精神上的支持,让我去了许多国家见识到了许多我不曾见过的东西。

    我的弟弟,他承担了他那个年纪所不应该承担的一切,在我一周拿着无限卡去购买军事模型,去各地参加军事展览的时候,他拿着一周五块的钱在家里的家具工厂内埋头苦干。

    或许在别人眼里我的父亲重男轻女,但是在我眼里,他给了我世界上最伟大的爱。”

    陆成才看向陆泽,陆泽咳嗽了两声,看向一旁。

    陆成才做了个鄙视的动作,傲娇又不靠谱的老爸。

    主持人又问了一些问题,陆亚男适时的把自己家具品牌的名字写尽了春晚,蹭了一个免费广告。

    坐着的王燕如遭雷击。

    保利家具!

    保利!

    那不是目前全国最大的家具品牌吗?

    那是陆家的!

    她愕然看向陆鸢,陆鸢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点点头,“妈,现在是保利苏南区总负责人,也是股东。”

    王燕瘫软在沙发上。

    什么商铺,什么房子,这些东西哪里比得上保利的万分之一!

    同一时间看到的,还有田安顺。

    离那场网络风波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很多人都忘了,田安顺也不例外。

    他早两年的时候也娶妻生子了,妻子在他看来离他的要求还差得远,可是这已经是他能找到的最好了。

    他觉得自己的条件非常的好,可是万万没想到,生了儿子没多久,妻子说他根本不懂得爱一个人,在她怀孕那么辛苦的情况下一点也不关心她,于是妻子提了离婚,带着孩子走了。

    现在,他仍旧是孤家寡人一个。

    如果不是陆亚男这么多年一点变化都没有,他都想不起来曾经还追求过这么一个人。

    他看着陆亚男在春晚上侃侃而谈,看着陆亚男春风得意,一边喝酒一边骂了一句贱人,然后在深夜一个人醉倒在沙发上。

    田安顺一直睡到下午才醒了过来,一醒来陡然发现世界全变了。

    首先不知道是谁翻出了以前他发的那则重男轻女家庭伏地魔女儿五十万彩礼的帖子。

    紧接着,翻出了陆成才在网络上的解释。

    然后不知道是谁把他人肉了,然后把他的资料放上了网。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

    然后他和自己老婆离婚撕逼的各种事情也被揭露了出来,瞬间他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新年伊始,陆亚男带着男朋友,一个实验室的程郝回家了。

    程郝正襟危坐,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陆泽仁慈的笑着,“小伙子放轻松。”

    “不敢不敢。”程郝小心的答道。

    他进门之前可听说了不少陆伯父的事迹,而且保利那么大的公司,他虽然是搞科研的,可是囊中羞涩啊。

    陆泽问道:“小郝啊,家哪里的?”

    “海南。”

    “好地方。”陆泽又问,“家里是做什么的,有哥哥妹妹吗?收入多少?”

    “母亲是家庭主妇,父亲在村小学任教。”

    “老师好啊。”

    程郝担忧的看向陆亚男,用眼神问道:“伯父是在说反话?”

    陆亚男摇摇头,让他专心回答。

    “收入呢?”

    “收入和亚男一样,清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