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涂平筠担忧的问道:“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四皇子平静的看着她,“面前有人挡道。”

    涂平筠蹙眉,受伤的自嘲一笑,“四殿下是觉得筠筠如今已不得太子欢心,没了利用价值?”

    四皇子诚实的说:“是。”

    涂平筠赫然抬头,眼前的男人龙眉凤目,英姿挺拔,和前世那个人再次叠合在一起了。

    前世,她辅助他扳倒太子,她也是这么问他的,他也说,是,他就是在利用她而已。

    她以为,只要重生就会不一样的。

    “那感情呢?”前后两世的不甘与愤恨交织在一起,涂平筠厉声质问,“我对你的心,你就一点都感觉不到吗?就算是骗骗我都不行吗?”

    “感觉不到。”

    四皇子冷漠到极致的说:“现在骗你浪费时间。”

    “为什么?”涂平筠歇斯底里的质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你们都看不到我?”

    前世也是,她质问他她付出这么多,难道他就没有一丝丝的感动吗?

    他说,没有,你一厢情愿的付出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的帮助,对于我而言有价值,但价值不大。

    涂平筠真的崩溃了,她做什么都是错,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都得不到这个男人一点点的爱。

    “为什么?”她哭着追问,“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孟青?我到底哪里比不上涂笙,为什么你们都不爱我?”

    四皇子长叹了一口气,“跟你待在一起太累,你太自私,算计太多。”

    “我是为了谁在算计?”

    “难道是为了我吗?”四皇子冷漠的质问。

    涂平筠无法回答,毕竟前世的事情她无法宣之于口。

    “我和太子在这之前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吗?你故意纠缠在我和太子之间,难道不是用的美人离间计?处处算计,还指望别人的真心,你太贪了。”

    四皇子说罢,转身离开。

    那是因为前世你对不起我!

    涂平筠在心里呐喊。

    寿宴结束后的第二天,朝堂之上,吏部尚书弹劾康乐公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并且提交了证据。

    皇上震怒,当即拍板就把这事儿交给了陆泽去处理。

    这康乐公是四皇子的人,要审四皇子肯定要保。

    太子和四皇子之间的斗起来,免不了削弱陈家和齐家在朝堂上的势力。

    父皇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六皇子心知肚明,乐于看戏,当看到陆泽眉头紧锁的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六皇子这些日子被陆泽压制的那股子郁结之气一扫而空,舒畅的不得了。

    四皇子探究的目光在六皇子和皇上之间来回移动,母妃昨日寿宴结束,父皇仍旧遵循了每月一例宿在了贤妃宫里,今天父皇就把他的人交给太子,其中意味耐人寻味啊。

    陆泽但是接手案子接的十分坦然,从皇宫出来后,他就光明正大去了安国公,陈家,借了陈勇和三千精兵。

    然后直接去了刑部,开始审讯。

    刑部牢房内,一张四方桌子,摆满了烧鸡烤鸭花生米还有酒。

    陆泽吃的可开心了。

    陈勇太阳穴猛的跳了两下,“太子殿下,您这么做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吃高兴了,才能更好的审犯人,阿勇别站着了,坐下来一块吃。”

    一旁被关在牢里的康乐公也很无语,“太子殿下,你到底审不审啊?”

    “本太子一个主审官都不急,你们急什么?”陆泽撕了个鸡腿扔给康乐公,“要不要出来一块吃?”

    “那感情好。”

    陆泽把钥匙扔给康乐公,牢房门一开,康乐公在陆泽面前坐下,“太子殿下,你可别指望几个菜一谈好酒就把下官收买了。”

    “放心,咱先吃饱喝足了,待会儿打你的时候你也别记恨,例行公事。”

    “下官遵命。”

    说完,康乐公喜滋滋的就吃了起来,心里却在琢磨早听说太子殿下疯了,没想到啊,真疯得不轻,看来这把肯定能出去。

    一旁的小将军陈勇:“……”

    这和他想象中的审讯犯人不一样。

    这酒一喝就喝到了后半夜,康乐公醉醺醺的倒下了。

    陆泽摇了摇头,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伪造的口供和印尼,拉着康乐公的手指就盖上了。

    一向光明磊落的陈勇按住陆泽的手,“太子殿下,这不太好吧?”

    “谁是太子?”

    “你。”

    “出门时外公怎么说的?”

    “外公说听你的。”

    “松手。”

    陈勇松开了手,背过身去,不想看这肮脏的一幕。

    盖完了十个手指头的印子,天也黑的差不多了。

    这后半夜,估计没多少人醒着。

    这周围监视他们俩的暗卫,这么长的时间也清理的差不多了。

    陆泽把口供一收,手搭在陈勇肩膀上,“走,哥带你抄家去。”

    说着,陆泽拉着陈勇走出了刑部,趁着月黑风高,大家都熟睡的时候,陆泽让陈勇带兵包围了四皇子一党的工部尚书府。

    工部尚书急慌慌的披着外套就出来了,“太子殿下,此为何意?”

    陆泽拿出口供,“康乐公供出的贪污受贿名单有你,你事发了。”

    “胡说八道,老夫什么时候贪污了?他他他,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搜了就知道了!”

    “太子殿下,你没有皇上的圣谕,怎么可以……”

    “滚!”陆泽推开工部尚书,直接带兵走进屋内,“搜!”

    “你们敢!”工部尚书急了。

    陆泽没理他继续吩咐,“把墙砸了,地皮翻了,床劈了。”

    没过多久,捷报频传。

    “报!墙内找到大笔银子。”

    “报!地下挖出名品字画。”

    “报!床内找到贪污账本。”

    工部尚书腿一软,跪了,“太子殿下,饶命啊!”

    陆泽留了十几个人守住工部尚书府,许进不许出,然后去下一家。

    下一家可牛逼了。

    皇上的人。

    鲁国公家。

    老规矩,先包围,不许人出去报信,紧接着一顿拆迁,翻出大批银子。

    然后是四皇子的户部侍郎府邸,皇上的吏部尚书家。

    六皇子的亲信,礼部尚书家。

    陈勇把陆泽拉到一旁,“太子,这家没赃银。”

    陆泽哦了一声,吩咐一旁的士兵把其他家抄出的赃银分了一部分出来,记在礼部尚书的名下。

    陈勇:“……”

    这个朝堂太黑暗了,还是带兵打仗简单。

    他这种正直的少年,不适合这种黑暗的官场。

    这一夜,轰轰烈烈抄家抄了四十家。余

    到后来,陆泽和陈勇还得兵分四路同时进行。

    很快,天亮了。

    皇上上朝一看,朝堂空了一半,六部尚书一个都不在。

    人呢!

    陆泽兴奋的让人抬了两箱证据上来,“父皇,儿臣不负众望,主审康乐公一案,进展十分顺利,抓住康乐公同党四十余名官员,包括工部尚书,刑部尚书,吏部尚书等人,抄家得银皆在账目中。”

    四十余人!

    六部尚书除了涂家都给抄了!

    整个朝堂都空了,空了!

    剩余没被抄家的一半朝堂文武都惊呆了。

    四皇子和六皇子如遭雷劈。

    皇上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你你你……”

    “父皇不必夸奖儿臣,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陆泽咧嘴一笑,十分憨厚,露出两排大白牙,看着就让人来气。

    “太子殿下,你有证据吗?”六皇子慌了。

    “证据确凿,每家都抄出了百万赃银。”陆泽坦坦荡荡的说道,“不仅如此,其中三十六人都找到了账本。”

    噗——

    六皇子捂着心口,嘴里渗出了血腥味。

    皇上怒指着陆泽,“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抄四十多个大臣的家?”

    你抄了四十多个大臣的家,朝堂空了一半,谁来办公?!

    “父皇,人证物证确凿。”陆泽手放在心口上,一片红心向太阳,“我是太子,是这天下黎民的太子,要以民为先,这些贪官污吏都是蛀虫,必须严格处理!”

    噗——

    皇上吐了血,福东海急忙扶着皇上叫太医。

    好好地一场朝会就这么散了。

    这四十多个大臣,都是六皇子,皇上,四皇子的人。

    剩下的不是陆泽的人就是小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