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做的这么充分,再加上陆老大那并不高明的演技。

    一切不言自明了。

    陆泽的回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着实把刀疤刘给噎了一下。

    陆泽淡淡的说道:“我就是过来吃个饭,你们要账和我没关系,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说着,陆泽拉着陆母的手就往门口走。

    刀疤刘回过神来,冷笑道:“陆老头,咱们兄弟要账也是打听清楚的,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法律规定,谁欠的债谁还,怎么?你还想非法拘禁?”

    刀疤刘眯着眼看着陆泽,这一个老农民没想到还懂法?

    还是个硬茬?

    “行,陆老头,你有种,你要看着自己儿子死,我成全你。”

    刀疤刘命令道:“给我砸。”

    一声令下,兄弟们齐齐开砸。

    刀疤刘拿出了刀,抓住陆老大的头发,比划在他的脸上,“老东西,你不是为了钱不管你儿子的死活吗?那我就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看你心不心疼。”

    “不不!”

    陆母吓着了,颤抖着手拉着陆泽,“老头子,那是咱儿子啊,救救他,救救他。”

    陆母这个人就是一颗母亲心,看到儿子被人这么威胁,哪里能受的了?

    陆母这一动,陆老大垂下眼眸,挡住了眼底的笑意。

    刀疤刘见陆泽还不为所动,一脚踹陆老大肚子上,陆老大死命的叫的,叫的有多大声要多大声。

    陆母急坏了,“不要打了,不要打,钱,我们给,给,都给。”

    陆泽嘴角勾起一抹邪戾的笑容,他伸手拿起一旁的扫帚,眼睛瞬间就红了,他佯装发狂般的冲向刀疤刘,“我跟你拼了。”

    “老头子!”陆母惊恐的大叫。

    “呵呵。”刀疤刘笑了,“臭老头,你想死是不是?”

    刀疤刘抓住陆泽的扫把,拿着刀对着陆泽就刺了过去,他手底下有分寸,这小刀伤不到陆泽,最多从他脸颊几厘米的地方扎过去。

    可是,陆泽哪里是那么容易让他过去的,陆泽抓住刀疤刘的衣服,侧了侧身子,刀是扎不住他,但是他对着刀疤刘的左右扑了过去。

    刀疤刘还没来得及反应,陆泽就碰到了他的左手,然后仿佛被一拳重击了一般,向后倒了下去,直接昏死过去了。

    “老头子!”

    陆母哭着扑了过来,她摇了摇陆泽见没声了,手指放在鼻翼下连点呼吸都没有。

    她扑向刀疤刘,“我告诉你,老头子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要你偿命!你这个杀千刀的,你还我老头子,还我老头子……”

    陆母眼泪鼻涕抹了一脸。

    刀疤刘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泽怕了,他到现在都没闹明白,这人咋就倒地上了呢?

    一直看戏的老大媳妇和陆老大也傻眼了。

    他家老爸不会真死了吗?

    两个人有短暂的悲伤,可是转眼陆老大忍不住在想,他老爸死了,那钱是不是就该分了?

    他是老大,按照村里的规矩应该分最大的一份。

    刀疤刘小心的推开陆母,他只是脸上有刀疤又不是真的混黑的。

    他蹲下来,探了探陆泽的鼻翼。

    完了,真没气了。

    完了,闹大了。

    完了,他要坐牢了!

    刀疤刘扔下刀,逃命一样的跑了,其他几个男人也一窝蜂的跑了。

    整个房间里就剩下陆老大,老大媳妇,和一地的狼藉。

    陆母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这一着急,解锁都忘记怎么解锁了。

    这时,陆泽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

    “老头子。”陆母扶起他,陆泽大口大口的喘气,虚弱的拿出手机自己打了救护中心电话。

    陆泽打的是私家医院的电话,救护车来的特别快。

    很快,陆泽被送进了医院。

    一系列检查后,医生一个人进了陆泽的房间。

    他们私家医院很小,只招待vip顾客,自打上次公立医院医闹事件之后,陆泽觉得有必要多做点准备就把自己冲成了这里的vvip顾客。

    拆迁款,他并没有放着,全部拿去投资了,这段时间收益还算不错。

    既然是私密vip医院,自然对顾客的服务都是一对一独特定制的。

    医生客气的说道:“陆先生,经过全套检查,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样。”

    “我知道。”陆泽将病服的领口整理好,说道:“但是,我需要你告诉外面的人,我因为这次撞击造成颅内出血,加上本身身体有癌症,需要进行长时间的治疗和手术。而且我是癌症末期,需要使用最新的靶向药,一周一盒,每盒三万。”

    一周三万,一个月十二万,这就不是在吃药了,是在吃钱。

    像这种医院的vip顾客各种各样的都有,医生已经习惯了,点头应允,然后出去向陆老大,老大媳妇,和陆母公布了病情。

    陆母眼前一黑,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差点昏过去。

    “我可怜的老头子啊。”

    陆老大和老大媳妇也感觉天都塌了。

    这人都是想活命的,陆泽现在手里捏着四百万,说不定全投医院了。

    那还能剩下多少给他们?

    陆母守在陆泽的病床前,眼睛都哭肿了,陆泽安慰道:“没事,咱有钱,可以买药。”

    陆母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没过多久,陆二妹和陆老三也知道了,匆匆忙忙赶来了医院。

    陆二妹是和沈知节一起过来的。

    儿子女儿在病床上站了一排,个个的神色都有几分悲哀。

    陆老大把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情况就是这样,医生说如果用最新的靶向药,一两年内说不定能康复。”

    “说不定是怎么个说不定?”

    陆老三说道:“万一钱花了,人也没了,怎么说?”

    陆老大也是这么想的。

    都七十多岁的人了,本来就没几年了,用几百万买多几年活命,何必呢?

    还不如把钱给他们,这钱还花的更值一些。

    三个儿女,其中陆二妹是最苦的。

    沈知节的母亲才生病住院,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没了。

    现在陆泽又住院了。

    陆老三憋不住话,直接对陆泽说,“爸,干脆就别治了,反正也没几年了。”

    “老三,你说的什么话?”陆母愤怒的说道:“他是你爸!”

    “我说的大实话啊,咱村里很多老人得病了,最后不都是回家等死吗?”陆老三满不在乎的说道。

    “闭嘴!”陆二妹厉声呵斥陆老三,“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从小最得爸得宠爱,家里什么东西都给你了,你现在说这种话?”

    “那好啊,那咱们现在就把钱分了,拆迁款分了,你要是愿意,你给爸治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看你是找抽是不是?”

    ……

    陆老三冷眼看着陆二妹和陆老三吵,反正不管结果如何对他都没坏处。

    陆老三赢了,他能分钱,还不需要承担恶名。

    陆二妹赢了,那就让陆二妹照顾病床上的爸,他不分钱就不掺合了。

    “好了,我还没死呢!”

    陆泽高声喝责,从床上坐了起来,“想留的就留,没死之前钱我是一分不会分的,你们要是不乐意看到我,可以现在就不认我这个爸,直接滚出去。”

    闻言,陆二妹哼了一声,拉着沈知节站在了一边,态度很明确。

    陆老大没动。

    陆老三看了看陆老大和陆二妹哼了一声,也没动。

    万一,这是陆泽使的计,他这一走,老头子就分钱了呢?

    万一,老头子治病治了一两个月就好了呢?

    万一,老头子半年就死了呢?

    陆泽见三个人都没走,说道:“你们妈年纪大了,自己的身子也不好,照顾我受不了,你们三家,每周两天,你妈周末过来陪我,有意见吗?”

    陆老大为难的说道:“爸,你知道的,水果店每天都需要人。”

    “你不是欠债了吗?水果店都保不住了,要什么人?”

    陆泽冷笑,“还有,追债的那个刀疤脸是谁?让他给我送五万过来,否则就等着警察上门吧。”

    “爸?”陆老大脸色大变。

    那刀疤刘是他雇佣的人,他要是找刀疤刘要钱,刀疤刘肯定把他供出来。

    那这钱不是得他出?

    “什么刀疤脸?”陆老三问道,“哪个刀疤脸,为什么要找刀疤脸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