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要他说话,那他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林芝,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和李瑶瑶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什么。”

    他语调低沉,语气出奇地认真。

    说不上为什么,反正他就是不想让林芝对他有什么看法。

    林芝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想了想,偏头道:“狗子。”

    既然答应她不生气,那就先不计较她直呼他名好了。苟梓摸着下巴,如是想。

    他挑眉:“怎么了?”

    林芝一脸认真:“你……是不是不行?”

    “不行?”

    苟梓疑惑了一瞬,但马上反应过来她所说的是什么。

    苟梓:……

    他反常的没有发怒,反而饶有兴味地坏笑:

    “本王是不是不行,王妃要不要择日试试?”

    林芝想了想,道:“不用试用了,可以直接退货吗?”

    “退货?”

    她怎么老是在说奇怪的话?

    “就是,咱俩和离的意思。”

    她没再开玩笑,语气认真起来。

    苟梓闻言,拳头微微握紧,脸色再次黑冷下来:“往后不许再提这两个字。”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日,这两个字居然会从她口中说出。

    林芝很平静,她从疼痛中抽出一口气说话:“狗子,说实话,我已不是从前的林芝。我对你已无感觉。而我也是你娶瑶瑶姑娘的阻碍。我们为什么不能让彼此都好过一些呢?”

    苟梓没有吭声,只是眉心中间的沟壑愈深,神情阴沉得可怖。他的双手交握于膝前,由于过于用力,手背的青筋十分明显。

    林芝见他不说话,继续补充道:“若你担心皇后娘娘那边,你可以把责任推给我。”

    她今日遇到那酷似他爱豆的男子时,才意识到,现在这段无用的婚姻只能是束缚他们二人的枷锁。他们二人在其中都并无收获。

    若是离了,他把责任推给她,便能名正言顺娶李瑶瑶了。她林芝家中富贵,且只有她一个独女,她若回去也不会过得差。

    再者,这个国度从平民百姓到达官贵人,和离都是很正常的事。

    和离了,对他们二人都好。

    苟梓沉默了一阵,抿抿唇,点了点头后站起身。

    林芝本以为他会因她如此说话而大发雷霆,可头顶只传来冰冷的一句:

    “你对本王无感觉了,就觉得离开本王才能过得好一些?”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芝抬头,只见他的眼白红得可怕,把她吓了一跳。

    他似乎在忍些什么,微微发抖,但语气意外的平静而冷漠:“好。本王给你机会。十天,就十天。这十天本王依旧让你住在王府,就当做我们之间已经和离。若是十天后你还是一样的想法,本王就与你离。”

    “当真?”

    “当真。”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离去,步子声十分之大。

    过了一会儿,汤婆子送了过来。有了汤婆子暖肚子,林芝的这个晚上好过了许多。

    到了第二日,她基本就不痛了。

    感觉到身子终于能自如活动,林芝心情很好,走出了她的偏院外,准备散一散步。毕竟躺了整整一天。

    她突然想起,今日还是模拟和离的第一天。

    她实在不懂狗子为何要设置这十天。

    忽然,她悟了。

    这,不就是离婚冷静期吗?

    林芝:……

    冷不冷静的,反正结局都一样。她对狗子毫无感觉,定然是要离的。

    “嫂嫂。”

    走在花园小径中,林芝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嫂嫂?该不会是……

    她转过头,果然对上那双温润的笑眼。

    他今日一身月白锦服,圆润而深邃的双眼精神而温和,唇角漾着春风般轻柔的笑。

    “是你?”

    这名酷似她爱豆的公子一边扇着折扇,笑意盎然:“嫂嫂,如此好兴致,在散步?”

    林芝见了他心情大好,嘻嘻一笑:“在吸收天地精华呢。你怎么会在这?”

    “嫂嫂说话好生有意思。”公子又笑了起来,“我来京考殿试,来府上借助几日。”

    “对了。”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以后就莫要叫我嫂嫂啦,我已不是你嫂嫂了。”

    男子惊异,明眸微睁。

    “嫂嫂怎么这么说?”

    “我要和王爷和离啦。十天后我就会搬出王府。”

    瞧着她雀跃的小模样,本想安慰她的公子有些哭笑不得。哪有人和心爱的人和离是这模样的?

    他没记错的话,她从小就喜欢表哥了。

    感受到他在猜测,林芝直截了当地坦白:“出于一些原因,我已不喜欢他。他也已另有心上人。所以,早日和离也是好的。”

    没想到她竟如此直白,直接告诉他事情原委。

    公子对眼前这个印象中文静保守的女子有点另眼相看。

    他不敢打量她,但他能感觉到她与从前那个沉静内敛的小姑娘已然不同。她身上,似乎多了一种光芒。

    他不对他们的和离做评价,只温和笑笑:“我与你一起走走吧。”

    听到他没再叫她嫂嫂,林芝觉得顺耳多了。

    并且,他主动邀约她!!四舍五入,她的爱豆主动约她散步了!

    这谁顶得住!

    不行,矜持矜持矜持。

    她假装思考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点了头。

    “好呀。”

    -

    苟梓正从李瑶瑶的落脚小屋出来,快马加鞭直奔王府而去。

    他今日一大早下了朝,就往李瑶瑶那儿去。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他只想拿回一些东西。并不再为李瑶瑶而去。

    昨夜从林芝那出来后,他越想冷静下来就越发心烦意乱。

    她要和离就和离,她凭什么说她是他娶李瑶瑶的阻碍?

    如果他真的铁心要娶李瑶瑶,她林芝还能在王府里?

    他让她安然当了那么多年王妃,她就如此态度,说和离就和离?

    他越想越气,越气越想,竟是整夜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今日的黑眼圈都重了三圈。

    他昨日在气头上,给了她十日,便是想让她回心转意。毕竟那么多年感情,他不信她说割舍就割舍得下!

    但是他现在思虑过后已经后悔了,她说不定还真割舍得下!

    反正他不管,他们,绝不能和离!

    他之所以一直如此珍视李瑶瑶,是因为小时候她曾救过落水的他一命。为了不忘记她,他给她留了一枚玉佩。

    长大寻到李瑶瑶后,发现她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甚合他意,他便常常到她那儿去讨杯茶吃,与她关系日渐密切。

    可是,他们从未有过越轨之举动。

    他今日就是要去问李瑶瑶拿回那个玉佩,再赐她个好归处,断了这个念想和这段不伦不类的关系。

    看她林芝还如何说!!

    可是当他来到李瑶瑶那儿,他再次大受震撼。

    他从来都没仔细瞧过——李瑶瑶那枚玉佩,根本就不是他当年所赐的那块!

    这几年来,他居然一直都蒙在鼓里,如呆童钝夫一般去对她好,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可恨!

    他居然为了区区这样一个李瑶瑶,使得他的夫人亲口对他说和离?

    他震怒非常,怒火攻心,追悔莫及!

    他当场就狠下心与李瑶瑶说清楚,冷漠地亲手切断与她好几年的关系,不顾她的哀求扬长而去。

    李瑶瑶在他走前歇斯底里地朝他喊叫。

    她说,小心林芝也有一个李瑶瑶。

    他冷笑一声,不加理会。

    可等到他骑上了马回府,仔细想了想她的话,不得不承认,他慌了。

    她为何突然不喜欢他,又为何突然要提和离?说不定,她也真有一个李瑶瑶!

    他细思极恐,马上以最快速度朝王府飞奔。

    他要亲口问她,亲耳听到她否认!!

    在王府面前,他还没来得及刹车就越下了马往里冲,上前牵马的小厮花了好一番力气才把马牵住。

    但是他刚走几步,想起来他们之间的这十日,都相当于已经和离了。

    他如果这会儿上赶着主动找她,岂不是显得他很不想和离?

    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罢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有除他以外的男人!

    他不会去找她的,一次也不会!

    他要等她先来找他!

    -

    一刻钟后。

    苟梓站在一棵槐树下,看着不远处的草地上,那二人正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正是说要和他和离的林芝。

    而那个男子,正是皇后说要来他王府借住考取功名的表弟李成。

    李成明明昨日才入京,他们二人是如何遇上的,竟马上聊得如此熟络?

    他好不容易决定来找她,就给他看这个?

    难道……

    他马上否认心中的想法。怎么可能?他们已九年没见面,期中并无任何联系。他们之间绝无瓜葛。

    只是,他看着她对他笑得如此灿烂,他就很不爽!!

    他一甩衣袍,大步朝他们迈去。

    作者有话要说:做个调查嗷

    想爱豆上位的扣1,想和狗子he的扣2。

    我再结合大家意见决定如何改大纲改存稿,谢谢大噶支持,前三发红包。

    顺便说一下,第三个世界开始全都走【虐狗男主+火葬场追不到+男二上位】和【轻松沙雕风格】双拼好了。(还不是你们这些大猪蹄子想看啥我写啥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