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法庭开审,安疏已经不再演戏,成了安氏集团的新总裁——她没有演戏的天赋,也不适应娱乐圈的环境。

    但因为颜值的原因,依旧有不少人天天到她微博底下叫嚣着“老婆娶我”。

    谢君宁看着不高兴,委屈巴巴地跟她卖了个惨,谁知道安疏只犹豫了片刻,就同意了公开两人的关系,并且公布了自己o装a的身份。

    于是那天她的名字挂在热搜上,挂了整整六个小时。

    有人赌赢笑,有人赌输哭,有人还吃醋,迅速转发了微博明戳戳地秀起了恩爱,内容只有四个字:老婆,我的。

    公开庭审当天,法院最终判决,西门桦和余刚无期徒刑,柳眉则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无期徒刑不用说,哪怕是柳眉关了十几年再出来,她也已经跟社会脱节了。

    无数网友振臂欢呼,而安疏对这个结果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她对余刚最后的那点父女情早就被磨平了,看见他出了法庭泪眼婆娑地走过来,似乎想跟自己求情,眼里闪过几分复杂。

    她转身扯了扯谢君宁的袖子,仿佛没看到余刚一般,表情十分平静:“走吧。”

    谢君宁抬眼,漫不经心地扫了余刚一眼,余刚便浑身一抖,不由自主钉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挪过去了。

    谢君宁好像只是随眼一瞥,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他,很快偏头回道:“回家?”

    “嗯。”

    “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

    “我做。”

    “那随便吧,反正你做的都挺好吃的。”

    “……”

    两人声音模糊了些,慢慢在阳光下走远了。

    谢君宁看着身边有些心不在焉的安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法庭门口被带上警车的人影,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不开心?”

    安疏抿了抿唇:“没有。”

    “我只是在想……他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

    她轻嘲般笑了一下:“原来我命里亲缘浅薄……到头来,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陪在我身边。”

    说不难过是假的。

    “别难过,”谢君宁叹了口气,“我还在你身边呢。”

    “你又不是我的亲人。”

    “既然要一辈子在一起,你不会不想结婚吧?”谢君宁浅笑道,“结了婚,不就是亲人了?我父母也就是你父母,你不仅没有失去爱,还重新得到了三份爱。”

    安疏想了想,失笑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她也见过谢君宁的父母,那是一对很有教养、一看就很恩爱的夫妻,对她也很好,听说谢君宁的母亲还是她母亲的朋友。

    算起来,他们其实也算是青梅竹马的缘分了。

    谢君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你同意了?”

    安疏回神:“什么?”

    “我说领证的事。”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安疏故作生气,“至少也要求个婚吧?”

    谢君宁立马道:“怎么求,安老师教我。”

    安疏:“……算了,不用了。”

    她偏头在谢君宁脸颊上亲了一下,眼里映着阳光,像星光璀璨:“我同意了。”

    “看在我们都一样命苦的份上,就不折腾你了。”

    遇见你,就已经足够幸运。

    所以奔赴你这件事,比起所有的仪式感都要更重要。

    第71章 红尘即天涯1

    谢君宁一睁眼, 便对上头顶黑漆漆的房梁。

    梦中人的脸还萦绕眼前,他慢慢眨了下眼,瞳孔聚焦, 原本静若未闻的呼吸声提起来,又缓缓平静下去,仿佛想借助这个动作来缓解胸腔里压着的那口气。

    恢复记忆的第九天,依旧,没有得到安疏的任何消息。

    谢君宁坐起身, 掀开被褥, 看见窗外满地银白,月色已经沉了下去, 没有一丝光线。

    屋里静悄悄一片,只能听见壁炉烧炭时细微的噼啪声, 偶尔从炉子里窜出一两星火苗。

    他却仿佛已经习惯了身处黑暗一般,轻车熟路地踩上鞋, 顺畅地走到桌前, 摸到烛灯, 用火折子点燃。

    昏黄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冷然的棱角, 也让他的五官又显得更加立体清隽。

    寒冬腊月的天,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 衣领微散,精致的锁骨像两道深陷的鸿沟般往肩头延伸,却好像感觉不到冷一般,面色如常。

    桌上堆着一叠翻过无数遍的纸, 谢君宁放下烛灯, 抽出其中一张看了一眼, 又伸手揉了揉跳动的眼皮。

    这是个修真的仙侠世界,他这一世的身份是玉谭门掌门的师叔,也是当今修仙界修为最高、最有可能飞升的人,上一任掌门是他师父,给他取了个尊号,名清宁,因此人人都称他一声清宁仙尊。

    不同于前几世,这一世他的身份在曾经的安疏看来是很遥远的存在,因为他记得这一世的安疏拜入玉谭门时,“清宁仙尊”已经成了门中子弟口口相传的一个传说,早就飞升成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