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见他一直不动筷子,就问:“你想饿着肚子睡觉?”

    一桌子的油腥,游梵虽然不能阻止别人吃肉,但是他必须谨遵自己的言行,这是他唯一能守的佛家规矩了啊。

    “我自己去厨房弄吧,我看别人的家的跟班都不准上桌的。”

    游梵也不管他们信不信,一溜烟儿的跑了,心里还很高兴,师父!弟子一定不忘佛法!

    远在西域吃膳的师父突然朝天打了个鼻涕,一摸脑袋好像想起来有什么事没告诉徒弟的呢?到底是什么事呢?矮油喂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儿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在我看来,这个世界就是沾黑带白的,没有谁是纯粹的颜色,当然这仅代表个人的观点蛤~

    第13章 江南梵音(五)

    左护法找了个空闲的时间和教主谈谈话,顺带给他递过来一张白纸。

    教主挑眉看他。

    “这张纸就好像是游梵这个人。”左护法说道,“我们眼线遍布全天下,但是没有找任何有关他的信息,你就不害怕吗?”

    教主揉皱了纸直接丢到桶里面,认真道:“要是他想害我,我基本上已经死透了。”

    那日他命悬一线,那支箭基本要了半条命,若不是呆驴及时救治,他肯定熬不过来,加上这段时间来的相处,教主充分了解了他是什么样的人,小秘密怕是有的,谁还没能在心里装点事,其它的无所谓。

    左护法觉得他的想法十分危险,好说歹说一通,结果教主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他就很丧了:“你这是逼我去上吊吗?”

    “这招小时候管用,现在我想我可以亲自去给你找绳子来。”

    “……”

    左护法想在上吊前拆了教坛,省的以后落到别人手里去。

    教主擦拭着自己的佩剑,问他:“莲雾来了,你还不抓紧去看?”

    “他不就一书生嘛,不感兴趣。”林言成功被引开话题,转过身去不看他。

    “我又没说让你去看谁,你自己心里有数。”

    “关我屁事,谁爱心疼谁去看,我回去睡大觉。”

    教主真想剥开他脑子看看里面都塞了什么,怎么就只会死心眼呢?

    好多天没见到黑驴了,游梵特意拿了上好的干草去瞅瞅它,哪想黑驴都快要把这个主人忘了,整天都跟马鹏里面的小母驴黏黏腻腻的,纠缠起来连干草都不想吃了。

    “你也太没良心了!”

    游梵抓着它的驴耳朵往上捏,疼的黑驴直打鸣。

    马鹏大哥倒完粪便回来,看到游梵来了很热情的上来打招呼,游梵以前在寺庙里面就是欢喜宠,主要是因为他品性好,来了八方风雨后口碑更加不差,没事还会帮大家干干活啥的,又爱逗人开心,贼招人喜欢。

    马鹏大哥说起刚才出去的时候见到的人,游梵立即就问:“是双木吟的司空莲雾教主吗?”

    “对的对的,就是司空教主,右护法也在呢。”

    “哦,昨天教主确实说让右护法接待他来着。”

    大哥突然憨厚的笑了一下,神秘的说:“我估计左护法要生气了。”

    “是的,昨天左护法就想打人来着,不过教主拦着没打成。可是为什么左护法要生气?是不是他和司空教主有过节?”

    马鹏大哥摸摸嘴唇:“不算吧,应该说是右护法和司空教主有交情。”

    “那左护法生气是为了什么?”

    “这……”马鹏大哥挥挥手,“你还小等大了就会知道的。”

    游梵更加理不清了,左护法生气还和自己长大有关?又不是自己去招惹他的嘛。

    “这不是重点。”他一边喂马一边小声对他说:“重点是后面邴教主来了,差点和右护法动手了呢,幸亏司空教主及时阻止。我跟你说啊,你伺候教主的时候千万不要去惹邴教主,他脾气比较急,对外人那是一点都不留情面的。”

    尽管也弄不清邴教主为什么还会和右护法动上手,游梵还是记住了他说的话,两人又说了点其他的,小和尚就左望右盼,瞅着四周围都没人,就偷偷问一句:“大哥你听说过浮云征吗?”

    八方风雨教内的仆人也是见多识广之辈,总比外面知一不二的人好上太多,加上这位大哥人性老实,游梵相信他肯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浮云征!?”他声音有点大,连连点头:“听说过听说过……唔。”

    游梵急忙用干草糊住他嘴巴:“你小声告诉我嘛。”

    “咳咳咳。”马鹏大哥吐掉干草,很疑惑的问:“神剑吗?习武的人大多听过的,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啦。”

    说完他就跟游梵好好的说了一下这神剑的传奇,其实和游梵从师父那里听到的差不了多少,这下他只能逮到出教坛的机会再行查探了。

    且说刚来的司空教主,他本是带着好心情来的,谁曾想某个暴躁鬼一冲进来就差点把人家家都给拆了!

    邴江生得高大,常年习武使得他看上去很威猛,相比起来莲雾就真真是一幅清清秀秀的斯文人模样。然而现在这个高大威猛的邴教主老老实实的半跪在这个斯斯斯文像是读书先生的司空莲雾面前,显得很怂。

    事实上邴教主心里真的挺怂的,声音都小了许多:“我哪知道你是来说事情的?”

    “我不是来说事情的还是来做什么?”儒雅的司空教主,骂起人来也不显得凶恶,当然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完全动怒。

    邴教主委屈的看着他:“我哪知道你来做什么?”

    “你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