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却又不舍得放他离开,便将手放在他背上,柔声问:“那今晚你陪我一块儿睡。”

    游梵欢喜的答应后又连忙反口:“我这几天老做梦来着,晚上踢了你怪心疼的。”

    “你窝我怀里就没事。”

    说罢两人脱衣躺下,初秋的天气凉爽的不像话,更是贪恋彼此的温暖。

    游梵的梦境有些令人羞赧,早上起来看见教主躺在自己的怀里,姣好的面容沉睡着,一时间又是忍不住亲了上去,身体有些不安分起来。浅睡的于归很快就察觉到他的异动,朦胧的睁开眼睛,游梵捧着他的脸,亲了个够,眉眼间带了昨晚的影子,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让他有这种样子。

    “呆……”

    “子衿,你真好看啊。”

    游梵吻过他的眉梢,顺着鼻子往下,雪白的脖颈被小咬了一口,愣是将教主给生生的激醒了,他心中觉得有些不妙,便拦着游梵让他停下来,小小的嘲讽道:“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个僧人的模样?”

    像是戳到了某处情感,游梵只好从他身上下来,规规矩矩的躺回去,“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教主一脸笑意的凑过去:“你这和尚,还是交给我吧。”

    游梵眨眨眼,看着他亲了过来,完全没有躲闪,反倒是一脸的暖意,外边已经大亮,两人也没有起床的意思,直到左护法过来叫人,在门外就听见了轻微的喘气声,一时间红了脸,啐了他们几句:这也太不要脸了!光天化日的怎么就偏偏学老罗那臭不流氓德性!

    直到日上三竿才见他们出来,眼看着一个面色潮红,另一个柔情蜜意,某种酸臭实在是散发的到处都是,他不敢对于归动怒,只好重重的拍了几下游梵的肩膀,道:“以后让教主注意点,大白天的,形象不要啦?”

    “林言!”

    出言阻止他说下去的却是教主,只见他面带尴尬,像是戳穿了什么事一样,林言心中腹诽,只能无奈望天。

    游梵体贴的给于归揉揉腰,眼神有些歉意。

    左护法半天才明白过来,教主虽然武功上面占了优势,可抵不住身高的缘故啊,所以他把位置弄反了?

    “噗嗤。”

    这声轻笑差点引来内讧,于归也不甘心的瞪了游梵一眼,这下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这边还未闹完,老罗就神色沉重而走了过来,摊手给他们看了一样东西,是朝堂大官惯用的信笺,上面有骠骑大军的帅印。

    “我已吩咐下属好生招待着来者,虽说那陈伯明有意陷害,但还是避免跟他们起正面的冲突。”

    于归赞同般的点了点头,一行人来到大堂里,就见几十个骠骑兵子将那儿围得水泄不通,陈永更是将自己当成了座上之宾,翘着腿喝着茶,还将八方风雨的仆人将猴耍,俨然一副不要脸的嘴脸!

    左护法走进去便十分不满的怼了一句:“不知是哪位将军今日出门没带上眼睛,连谁是主人都没瞧见。”

    这陈永在军中属得上是泼皮无赖,脸上常年带着奸笑的老态,因为油嘴滑舌和拍马屁的功夫实在厉害,靠关系故拍来个下三将领来做,此次陈伯明派他前来,无非是想要为难八方风雨,看着鼎鼎一盟四教之首如何出丑!

    “不带眼睛走路的那是熊瞎子,咱们屋里可都是人啊!”

    这厮也不跟左护法客气,要知道但凡是江湖人听见一盟四教的名号,尤其是八方风雨,再牛叉上天的人物都不敢多说一句,这无赖兵子倒是一点都不害怕,显然胸有成竹。不过临行前听了陈伯明的吩咐,也不敢肆意妄为,还是给主人家让了座。只示意了几十个兵子一眼,让他们察言观色,情况不对就先擒王!还不信他们一个小小的教派,敢跟将军府作对!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哈哈终于被我抓到开小车了?

    我:没开啊!

    晋江:没开为什么房间里不点灯?!

    我:睡觉了点啥灯?

    晋江:不点灯还腰疼?

    我:睡梦中落枕……腰!

    晋江:真的?下次不给写了!

    我:嘿嘿(下次还敢。)

    第54章 有难梵音(一)

    八方风雨的弟子也纷纷在外面等候着, 手中握紧了刀鞘,要是里面有什么举动一定马上冲上去,拼死了也要护住教主和左右护法!

    游梵被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压迫着, 想来前段时间的武林大会, 各教派纷纷聚首八方风雨教坛都没有那么令人喘不上气儿来, 眼下不过是来了些兵将, 却让人心中十分不舒服。这也说明此事非常棘手,如果处理不当则后果堪忧, 他不安的看了看教主,幸好那人脸上已是见惯了大风大雨之后的从容,想来执教这么多年,这点气势还是要有的。这么觉着,他不竟往于归旁边站了站, 好给他建起保护的屏障。

    “教主您大概也听说了,京城的风雨酒肆, 可是您分堂名下的产业?这点没错吧!”

    于归半句话不说,只直直的看着他,一般人察觉到他这种眼神,估计已经害怕的不知东西南北了, 但这陈永却是十分的淡定, 且脸上继续赔着笑说道:“教主也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边疆战事吃紧,眼下好不容易谈和,将军凯旋而归, 没在战场上受伤, 但是险些在将军府里丢了性命,不管面子还是里子, 总是都不太好过得去。何况夫人还是头一胎,这血脉至关重要的紧。您若是信我,凭我在将军底下这么多年,这事您只要将酒肆的老板亲自解决了,再送好几份厚礼给将军陪个不是,说不定日后还能和将军成为知交,那这一盟四教的位置可就真的没有人能捍卫的动了。”

    他这话自认为是字字珠玑,这些武林中人都是英勇之辈,拿得起放得下,还能给自己招来一个好靠山,也不必日日夜夜防着那些贼眉鼠辈,这算是因祸得福,成了就能享受几世的荣耀,造福子孙后代,要是不成也不至于驳了将军的脸面,更不用和朝堂对着干,笨蛋才会不乐意吧?

    这陈永也真打的一门好算盘,他像是在给自己找后路,万一日后在陈伯明手下干部下去了,还有个欠人情的八方风雨,肯定就不会沦落街头,还得当个乞讨的活儿。所以这关系他得处理好了,对自己可是有莫大的好处。

    游梵就纳了闷,这肯定就是传说中的狗腿子吧?变脸堪比耍大戏的!

    “不知教主意下如何?”

    他说罢自以为洋洋得意的靠近过去,游梵动了动身子就被教主拉住,还没反应过来了,“啪叽”一大声,原来是左护法实在是没忍住,一大嘴巴子抽了过去,别看他瘦,直把陈永抽的压碎了一张木凳子。

    眼下若是不给他些下马威,他就不知道八方风雨这四个字怎么写!低眉顺气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作风,这要是传了出去,那是比暗刺将军府更蒙羞的事情!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给八方风雨拿主意?!”

    这一动静引得周围的兵将怒目而视,他们可是骠骑大军,令满意闻风丧胆的军队,还从来没有人赶在他们手下撒野,即使这个陈永不是正直之辈,但他毕竟是军队的一员,有人不把他放在眼里,等同于不把骠骑大军放在眼里,这口气焉能忍下?

    陈永好些年月不曾受这么个窝囊气了,当即破口大骂:“别不识好歹!你们八方风雨不过万名教众,将军明日便可率兵十万!灭了你这破烂教子!”